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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而乔龄养育她的金钱和精力，自己也早已经还清了。
她们现在两不相欠，凭什么要她处理身后事？
宁意红着眼，浑身写满抗拒。.
她深吸口气，羽睫颤动得厉害，良久，认命的睁开眸子。
作为曾经的母女，乔龄十分清楚如何拿捏她，只要一提到哥哥，就是刀山火海，宁意也会去。
嗡——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
宁意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冷下眉眼接听，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乔宁意乔小姐吗？”
“我是。”
“您好，我们是警方，您母亲于十五分钟前在广茂大厦跳楼，不治身亡，请您现在来一趟中心医院。”
“她不是我母亲。”
宁意语气辨不出喜怒，那头的警员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又听她道：“但我会替她殓尸。”
说罢，结束通话。
出门前，想起闻青砚的再三叮嘱，顿了顿还是给男人打了一通电话。
无人接听。
应该是在忙。
宁意没太注意，只低头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便出了门。
今天天气算不上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乌云堆积在天际，压得很低，连空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潮湿闷热。
春季这样的天很少见，宛若提前步入了夏天，反常的让人心头发慌。
十来分钟后，宁意打车抵达中心医院，给她打电话的警员迎上来，领她去了停尸房。
确认了乔龄的身份，要办的手续还有许多。
忙忙碌碌一大圈，等再回到医院时，红日西沉，宁意走到停尸房前停了下来。
夕阳将昏暗冰冷的走廊镀上一层柔金色的光，手里握着的死亡证明书一瞬间变得很重。
这一刻，她真切感受到了一条生命的消亡。
想起警员带她到停尸房的路上所说的话，宁意神色恍惚了一阵。
“不好意思乔小姐，技术部解开死者手机，例行查看时发现了在备忘录里的一封遗书，上面说您是死者女儿，在她死亡后，通知您前来认尸。加上情况突然，我们没来得及进行核对……”
当时的宁意没出声，心里在想，乔龄做事可真是周全，人都死了还要强行拽着她替其殓尸。
也就是说，不管宁意在听到她定时发送的语音消息后，决定与否都不重要。
她早已经拟定好了后事，在备忘录里留下遗书，这事的确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带着一股莫名的怨气，宁意处理好一系列程序，冷着脸走到这里。
但在此刻，那股郁堵在心的气突然间就散了。
是的，人都死了。
乔龄再也不会跳起来骂她，压榨她，像个吸血虫一般吸她的血。
她如今静静的睡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
宁意眼眶泛酸，她知道自己心里堵的那口气是什么。
是委屈。
至死，乔龄都不曾真正拿她当女儿一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