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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蔻跟李知相谈甚欢。
她越发觉得，李知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也不知道他是装得，还是真就这么清心寡欲，看自己的眼神里竟然那么淡定？
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主动提过一句签合同之类，只是询问有什么业务需求之类。
说真的，顾蔻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李知这一款，她真的很少遇到。
不攀附，不谄媚，特别中立。
“李总，你们公司的案例我看过。”顾蔻品了品杯里的红酒，“其实在和您见面之前，我有两个考虑。你们知之科技，只是我的一个选项。”
“嗯，正常。”李知点头，丝毫不慌。“每个客户选择供应商的过程，都是如此。”
“你竟然不生气？”
“我作为经常被选择的乙方，如果连这点格局都没有，还怎么做生意？”李知喝了半杯红酒，多少有点微醺，说话更放得开了一些。“只是没想到，顾总能这么坦白的告诉我。”
“我是看你太真诚，不好意思欺骗。”
“也算不上欺骗。”李知轻笑，“合同敲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改变。”
他说着稍微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顾蔻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低头笑了。
她觉得可能是酒精上头，她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的手想入非非？
虽然她确实是个手控。
当时选助理的时候，她不看脸，只看手。
“今天的螃蟹不错。”李知从服务生手里拿过工具，一点点撬开螃蟹壳，把蟹肉挖出来放在干净的盘子里，然后伸手，把自己的盘子和顾蔻的交换了一下。
拜李二知所赐，照顾人他特别擅长。
顾蔻有些吃惊，很客气地笑。
“多谢李总。”
“没什么，照顾女士，应该的。”
“我听说，李总还有个妹妹？”
李知一愣。
看来顾蔻，是做了全方面的调查了。他脑子里转了转，顾宥诚是她弟弟，那李二知和顾宥诚事情，她一定都清楚。
这次来，合作不合作先不说，试探他肯定是目的之一。
“确实。”李知点头。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看来顾总，早有准备。”
“对供应商知己知彼，不应该吗？”
“理论上来说，没什么问题。”李知依旧波澜不惊，“但我更喜欢公私分明。”
虽然语气上没什么波澜，可态度上明显是在对顾蔻调查自己的事儿表示不满。
顾蔻一怔，显然是没想到李知能这么强硬的。
“是我冒昧了。不过李总应该也知道，你妹妹和我弟弟……”
“那是他们的事了，顾总。”李知坐直，突然有了防备的姿态，“虽然我们家发生了一些变故，但二知自小也算是娇生惯养，她开心就好，只要道德上不触犯法律，行为上不妨碍他人，她想怎么样我都支持。”
“……她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她的幸运。”
顾蔻心里不是滋味，可面子上总不能太难看。
从小到大，她能收获的关于家庭的支持，也不过是物质财富。但亲情……她母亲连夜打电话让她回来争家产，能有什么亲情？！
“如果我有哪句话让顾总不舒服，还请您包含。”李知说着举起杯子，“我道歉。”
“……不用这么客气。”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几乎就没提合作的事儿。
李知不慌不忙，跟顾蔻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还有事儿先走一步。顾蔻看着李知的车渐行渐远，轻哼一声，打开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
“帮我查一下，知之科技的老板李知，家里发生过什么变故。”
“大小姐，您是为了做生意，还是为了人？”
“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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