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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厌下棋，是真的虐。
到后来，薛棠棠甚至已经明显地感受到对方在让着她了，可就是怎么都下不赢。
薛棠棠正苦恼着怎么落子，而谢厌，也不知他是不是刻意给她缓和的时间，平和地开口：“咱家的棋艺，是自当今陛下那里磨砺出来的。”
见薛棠棠抬眼看他，谢厌笑道：“当年，咱家除了一身蛮力什么也没有，后来偶然救过陛下一回，倒也得了机会，常在他身边伺候。”
薛棠棠从没听他说过自己的过去，这会听了忍不住问：“千岁以前习过武？”
“嗯。”谢厌摩挲着指尖的白棋，“将门世家，自然是习过武的。”
薛棠棠微讶。
“当年先帝看他兵权在握，有意治他的罪。他一生戎马，哪里懂什么朝堂……满门忠烈死的死，伤的伤，只有咱家拼死捡回了一条命，苟活下来，却也废了。”
薛棠棠心里微微抽疼。
“咱家这一辈子，不求有人爱，只求有一人能常伴身边。”
爱与不爱，他这样的人，早已经不配提了。
薛棠棠悄悄落下一滴眼泪。
可那一刻，她却什么也不敢承诺。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从不轻言许诺。
不是因为感情已经消磨，只是因为世事无常，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什么未来。
谢厌等了一阵，没有听见回应，心里多少也明白了。
他反倒是笑笑，白棋轻扣棋案催促：“说了这么多，夫人，你这一子怎么还没动静？”
薛棠棠忙随便下了一个位置。
谢厌摇头。
“错了。棋局之间，最忌执棋者心神不宁。”
谢厌金眸浅淡，凝视着她的神色，平静中莫名藏着几分逼视的意味。
“咱家想知道，夫人在犹豫什么？”
时隔许久，薛棠棠再一次感受到他周身那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薛棠棠心跳有些乱。
【宿主，千万记住别太用心！】系统及时出声警告：【好感值满了咱们就走！你越是沉溺其中害的反而是彼此……宿主加油！】
加个屁的油！
薛棠棠心里没忍住骂了句，但经系统这么一打岔，她心里多少是好受了些，索性转移话题：“千岁，我其实很好奇……您是怎么扳倒英国公府的？”
谢厌深深看她一眼。
薛棠棠见他神情，本以为他不会解释，至少目前不会想搭理她了，谁料片刻后，谢厌还是语气缓和道：
“棋分黑白，是白是黑，不过是执掌之间。”
“那……千岁是执棋者吗？”
“执棋的，是皇帝。”在薛棠棠怔愣的目光中，谢厌指尖落在棋局的网格之上，轻点一二：“这，才是咱家。”
他不是棋子，更无意做掌棋的那个人。
京都的九千岁，游走于黑白之间。
*
谢厌的好感值稳定在了50点。
可从那夜起，哪怕变化细微不易察觉，薛棠棠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这段时日，千岁一如既往地对她。
但……又像从前那样，偶尔才来一次。
又过了一段时间，薛棠棠确认了什么。
他不是厌了她。
他是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