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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棠见他的表情，心都提起来。
“怎么了？”
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观砚偏头看向她。
在薛棠棠逐渐紧张起来时，他才缓缓出声：
“滋味不错。”
薛棠棠：“……”气得去捏他，“你吓死我了！”
观砚默然凝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抱紧。
薛棠棠一愣，轻轻回抱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师父。”观砚只说：“我们回无厌山，好吗？”
薛棠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
“可你……”
“徒儿无事。”观砚打断她。
“只是……突然想回去了。”
薛棠棠自然没有拒绝。
二人回了无厌山。
山中岁月还是那样缓慢。先前的那些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日子一派宁静祥和，可这日……观砚忽然开始咳血。
他是夜半突然出现的异常，薛棠棠惊醒时，他起身正要下床，却像是浑身脱力一般，“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观砚？！”薛棠棠吓得忙跳下去扶他，可正瞧见他唇边汩汩溢出的鲜血。
“你……是不是魔气？是不是魔气……”薛棠棠一面慌乱询问着，一面飞快地从乾坤袋中掏出最近炼制的丹药，试图喂他服下。
观砚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他冰凉的手几乎毫无温度，只是紧紧攥着她，垂眸极低道了声什么。
薛棠棠起先没听清，后来凑近了，才听见他说——
“师父，现在……能不吃药吗？”
薛棠棠怔住了。
丹药……
这丹药有问题！
想通这点，薛棠棠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大半。
她茫然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猛地紧紧回握他的手，眼神不可思议：“你知道药有问题……你明明知道药有问题的是不是！”
观砚眸色柔和，抬手轻轻描摹着她的面容。
“师父让徒儿吃什么，徒儿便吃什么。”
薛棠棠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么傻啊？”她眼眶顿时热了，眼泪一滴接一滴掉个没完。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刻意接近你，故意害你……”
薛棠棠又气又无可奈何，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搀扶起他就往外去。
“一定还有弥补的办法的……你忍一忍。你这个傻子，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
见薛棠棠泪流满面，观砚愣了愣，旋即，忽地轻轻笑起来。
“原来……也不全然是梦。”
“本来就不是！”薛棠棠气得口不择言，“那些丹药，你明知道有毒还吃！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观砚摇头，缓声道：“这段时日，徒儿已经很满足……徒儿不后悔。”
薛棠棠心如刀绞。
观砚却阻止了她的动作：“来不及了。”他示意薛棠棠将他扶回床边，柔声道：“师父，走到这一步，徒儿早知自己回不了头了。”
“最后的时间，让徒儿再听你说说话吧。”
薛棠棠泪止不住地下落。
“师父莫哭。”观砚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只说：“徒儿，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