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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一幕，刺得她呼吸一滞。
这无人的林中，一人抚琴一人伴舞，好不默契。
怪不得……
云杉冷淡地收回视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桃林。
她不再和离笙说一句话。
他分明在玩弄她，或许从一开始就看出她倾心于他，却还看她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又可怜。
她不理会他，他起初还欲言又止，但到了后来，只是远远瞧着她，也不再靠近。
云杉和广陵王世子定了亲。
大婚当日，连久病的先皇都精神了许多，含泪为她戴上凤冠，头一次和她诉说心中的愧疚。
云杉没办法怨什么。或许很久以前在意过，但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帝王，冷酷无情，谈笑间便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此前的一切，都会过去，消弭在时间的尘埃里。
*
离笙在大婚当日抢了亲。
他将晕过去的云杉带走，带着她在一片混乱中去了天界。
掌管凡人记忆的神仙一见他，白发都愁出来了：“离笙啊离笙，你可知你几次三番为难我这小仙，回头天君知道了你我撺掇着这逆天之举，还不知道会是个怎么个惨死法……”
离笙此刻的面色仍不大好，闻言只缓缓道：“最后一回。日后天君若责怪下来，刑罚我一人承担。”
“你当真这么喜欢这个凡人？”小神叹息，“你知不知道你是灵器之身，若是动了凡心，来日必有一劫，终是不得善终啊！”
离笙不语。
“倒和天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也不枉在他身边千来年！”小神喃喃着抱怨，“没有下回了啊！”
“阿笙？”
云杉轻唤了他一声。
离笙回神，露出一抹淡笑：“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云杉皱眉和他抱怨，“北方蛮夷又来下战书，可如今先皇刚去，攘外必先安内，这桩桩件件的，真真是搅得寡人头疼……”
离笙上前到她身后，伸手为她按揉头部。
“不必忧心，有我。”
云杉只当他在宽慰自己，握了他的手贴在脸上，静静的，也不说话。
良久，她忽然淡淡道了句：“其实，寡人倒是想过和亲之法。”
她说着有意无意顿了顿：“阿笙你看呢？”
和亲，送出去的只能是他们云国的公主。
说的是谁，二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哪怕已经消去部分记忆，她终究是不信他。所以到如今依旧是想要试探他的反应。
可……这才说明她在意他不是吗？
离笙微微一笑，只道：“此事全凭陛下做主。”
只是在去往北夷的路上，云仪遭遇一场刺杀死了。
云仪死的那夜，云杉喝得酩酊大醉。
她着实羡慕过她，可如今呢？
当初的羡慕到如今，都显得可笑。
她一辈子都将活成云仪的影子，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
云杉满身酒气找到了离笙。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头一回大着胆子搂上他的颈项，喃喃：“你还爱她吧，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