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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儿时起,云杉的衣装便单调。
清一色的深色朝服,宽大厚重,平白浪费了她的好颜色。
这日内务府方为云仪裁了新衣,两身设计精巧的广袖流仙裙,藕荷色的那身云仪换上了,另一身则被她抱在怀里,一路赶来鸾凤殿想让云杉换上。
云杉的衣橱之所以单一,全是因为经过先皇严加筛选。依先皇的意思,云杉既身为储君,凡事都应以万民社稷为先,奈何此时正是年少贪玩的时候,细节更该留意,万不可被花花绿绿的东西牵去心思。
云杉素来听话,可那日云仪抱着留仙裙来时,她却是动心了。
下午是离笙的琴课。
那时她与离笙已经熟络,但顶多算是知己,只因彼此从未捅破过那层窗户纸。
云杉对他自然是倾慕已久,可离笙对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思……云杉不知道。
他淡漠却温和,疏离却守礼,似乎对谁都能说上几句,唇边的笑容也恰到好处。
他总是抱着那把古琴跟在她皇妹云仪身后,神色无奈地教导她指法,偏偏后者并不用心,反倒老是往她的寝宫中跑。
所以除了琴课,二人偶尔也能见上一面,但对云杉来说,这样的机会还是太难得了。
她到底是换上了留仙裙。
穿上留仙裙的云仪明媚动人,而她与云仪的样貌足有八分相似,可以想象,她一改往日沉闷的衣装出现在众人眼前,会是个什么样子。
换上长裙的云杉有些局促,尤其到了下午,越是接近离笙所在的寝殿,便是生了逃跑回鸾凤殿把这一身张扬的服饰换下来的心。
好在终究是克制住了,临到水榭处,听得亭中熟悉的琴声传来,云杉一度忘了一路而来的窘迫紧张,心中渐渐放松下来。
但……某个瞬间,离笙似乎弹错了一个音。
云杉一愣,抬眸时恰对上他的视线。
许是错觉,她看见他眸底有一簇幽深难明的东西,可惜一闪而逝。
“殿下今日……光彩照人。”他垂眸停了琴音,淡淡夸赞。
云杉不自禁又紧张起来,只是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琴师光彩依旧。”
二人相视一笑。
可这事还是让先皇知道了。
琴课才结束,云杉回到鸾凤殿时猝不防迎面撞上她。
先皇本是照例抽查她的功课,不料几日不见,自己素来得意的女儿竟然这幅装束!
“你这是什么打扮?”先皇眉头紧皱,厉声责问。
云杉被罚跪在鸾凤殿外。
云仪在殿内苦苦为她求情,可先皇不为所动,反而连她一并责骂,云仪一气之下出了殿跪在她身侧,悄声同她道歉。
“皇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母皇原来这么顽固!”
云杉已经跪了一个时辰,腿麻了,额上更冒了虚汗,闻言唇色苍白地摇头:“你不用自责,都是我自愿。”
“回去吧,母皇很快便气消了,你现在和我一起跪着也是徒劳。”
“可是……”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