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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砚却是迟迟没有说话。
他握着砚青剑的五指缓缓收紧，眸色意味不明。
“师弟？”
薛棠棠看出他的不高兴。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把陆柒月带回来后观砚的心情。那时候脑子里想的好好的，什么花言巧语都有，可真临到头了，突然就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你……”薛棠棠顿了顿，随后，出口的那句话笨的她自己都恨不得咬舌自尽了！
“你生为师的气吗？”
委屈是可以忍的。
但一旦对方愿意顾及你的心情，你的那点委屈就会顷刻间放大，变得不可忍受。
观砚深深看他一眼，提着剑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小院。
那一刻，薛棠棠简直想抽自己一耳刮子！
“观砚！”
她着急地想要追上去，可等她追出院外，观砚早已经不见了。
薛棠棠头疼死了。
最后还是屋顶看戏的仙鹤指了路：“神尊，那孩子朝五通山去了。”
五通山？
薛棠棠更着急了。
观砚又去五通山干什么？不会是想不开吧！
老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屋顶处。
它叹息一声，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神尊去看看便知。”
找到观砚以前，薛棠棠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突然都这么意味深长的样子。
直到她在五通山看见观砚，薛棠棠才算明白了。
她终于知道他的剑法为什么提升的那么快了。
他才练了多久的剑术，就敢跟两千年道行的蛇妖对着刚了？！
薛棠棠深吸口气，索性也不管他，腾云在山巅之上冷着脸看他。
那一瞬，观砚竟似有所感。
他剑气猛地横扫向巨蟒，在脱离桎梏的间隙仰头看过来。
薛棠棠注意到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了。
她本以为他在看到自己后会及时收手，毕竟那蛇妖在感受到她的气息之后都要埋头鼠窜，也算是给一人一妖停手的机会了。
可观砚骤然抬手挥出一道雷霆剑意，轻易拦断了蛇妖的去路！
这或许是他长大后第一次这么任性。
蛇妖因那突然的一击脸都焦了一块，一怒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血盆大口又朝着观砚缠上去！
薛棠棠居然也不拦它。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又到朝阳初升，偌大的蛇妖终于轰然倒下，而观砚浑身浴血，单膝跪在那浩然乾坤正中，身形单薄而孤独。
他墨发凌乱，与面上的血痕交织，狼狈又倔强。
薛棠棠发现，比起无奈，原来心疼更多。
“观砚。”她走近后扶起他。
观砚任由她扶着。他金色的瞳仁染上血丝，泛着疏离的冷意，独独不看她。
两日后，薛棠棠把陆柒月从屋里头放出来了。
因为先前观砚的态度，薛棠棠原以为二人会很不对付，但连着观察了几天下来，情况比薛棠棠想象的好得多。
薛棠棠松口气。
观砚那边看起来像是没什么事了，但……
“神尊！您的二徒弟跑到天界禁地里去了！”仙鹤着急忙慌地飞到院子里。
薛棠棠顿时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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