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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棠棠感觉到他回过神来了，忙道：“别动。”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他的睫毛都剪了就完了。
陈凡便当真一动也不敢动。
薛棠棠没忍住提醒：“呼吸呼吸！”
陈凡原还有些紧张，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眼睁睁看着薛棠棠跟个理发师一样，帮他剪头发。
“头发不要留那么长，尤其是不要遮住眼睛，容易坏眼睛的。”
陈凡不语，任她动作。
倒是原本伏在桌上睡大觉的王泉，睡眼朦胧间瞧见俩人凑得贼近，顿时睡意全无。
“喂岚姐！你俩这是干啥呢！”
薛棠棠被他这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得手都一抖，立马不满地偏头瞪他：“吵什么？”
说完则松开陈凡：“好了。”
陈凡抬眼，觉得眼前果然清晰了很多，让他很不适应。
他不是不知道额发不好留太长，而是想借此少和人交流。
算是……一种逃避。
王泉彻底清醒了，看见陈凡那双眼后揉了揉眼睛：“靠，你小子混血啊？”
一句话惹得周围的人都过来参观，活像是陈凡是什么稀奇物种。
薛棠棠也不管，她就是要逼着陈凡去适应。
上午打篮球打了半天，这会也有点困了，薛棠棠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桌上打瞌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臂突然被人戳了戳，薛棠棠觉得痒，下意识想抓，结果摸到了一只手……
薛棠棠懵了下，脑子迷迷糊糊回想起边上坐着陈凡，就松了手。
“楚岚……”陈凡轻轻唤了她一声：“上课了。”
薛棠棠这下真的醒了。
陈凡居然叫她了！
她赶忙爬起来，正好瞧见门口处走进来一个老师。
然而除了陈凡，哪有人想认真听的？
薛棠棠顿时一阵想笑，看向他感慨道：“你怎么这么乖啊？”
乖？
这……算是好词吧？
陈凡有些脸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想了半天，印象中阿婆说过别人夸你要道谢，以前从来都用不上，但现在……qs
陈凡匆匆看薛棠棠一眼，微红着脸低着头说了声：
“谢、谢谢。”
正在书包里翻找零食的薛棠棠：“……”
谢啥？
她也没多想，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枚奶糖塞到他手里。
见陈凡愣住，薛棠棠径自剥了一颗糖吃了，含糊道：“给你的。”
陈凡看着手里的奶糖。
哪怕糖包着糖纸，他好像都能轻嗅到一股香甜，糖纸上还印有卡通的可爱图案，看上去就比他曾经在阿婆那里吃过的硬糖要好吃。
他……想留给阿婆尝一尝。
薛棠棠看他愣神的样子，想了想又是一通摸索，掏了一把出来，抹茶红豆纯奶等等口味应有尽有。
“给新同桌的见面礼。”
薛棠棠笑笑，直接往他的抽屉里塞：“你可不许拒绝，我还指望着你做饭给我吃呢。”
陈凡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眼热。
“谢谢……”
薛棠棠暗想，这就谢了？她才刚开始呢。
但她知道陈凡的性子，只若无其事拿出英语书看起来：“先上课。”
放学后，睡了一整天的王泉意识还懵着，就见薛棠棠背了书包要走——
“岚姐！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陈凡收拾书本的动作一顿。
他的额发已经被薛棠棠剪了，现在一双眼睛不再遮掩，薛棠棠很快就捕捉到他的那丝犹豫。
他在偷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