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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王离二人，他们捯饬出不少豆腐。王离累得是浑身抽抽，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灌了好几口凉水，全都吐了出来。
“别灌凉水，加点盐再喝。”
秦草自旁边路过，淡淡开口。
一斤菽豆差不多能出三斤豆腐，倒也不是全做成豆腐，留点做成豆浆和豆腐花都不错。秦草让仆人端着豆腐给秦禾等几位长辈送去，他们年纪大了，先前就喜欢吃秦草的豆腐。
这么点豆腐也值不了几个钱。
现在天气冷，豆腐也能放个几天。
就算真的坏了，那也能做成臭豆腐。
如今正值初春，家家户户也都不容易。秦草上回就瞧见几位宗长跑去河边捞荇菜去山里挖野菜，而他们先前给他送的贺礼却相当厚重，明显都是自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都很好面子。
该尽的礼节，绝对不会少。
哪怕自己吃不饱，也不能失礼。
秦草直接送他们豆腐，他们不会收的。所以每次他都会多做点，他们要是不吃可就坏了。老人家见不得糟蹋粮食，也会都收下，他们心里也都知道秦草是刻意而为之。
“诶，这是怎的回事？”
张苍不解的望着王离与扶苏二人。
见他们全都瘫软在地，仿若死狗。
“没事，早上晨练练的。”
“能练成这样？”
张苍满脸骇然。
扶苏翻了个白眼，连话都说不出。
“苏君与离君可真是刻苦！”
真是太可怕了！
张苍握紧双拳，感慨不已。
看来，明日他也得早点起来。
不怕人优秀，就怕优秀的人还努力。
扶苏就不提了，素来拼命。
他与王离则是点头之交，了解不深。不过他在阳武县时就曾听人议论王离，说他只是中人之姿。另外夫为将三世者必败。必败者何也？必其所杀伐多矣，其后受其不祥。今王离已三世将矣！
只是他没想到，王离会如此刻苦。
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以后还练不练？”
秦草端着碗豆腐脑，来至王离面前。里面洒了些榨菜碎和小虾干，外加两勺猪油，闻起来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王离把脑袋甩的和拨浪鼓似的。
推磨其实并不累，就是单纯的晕。
“那你吃吧。”
王离端起陶碗便开始大快朵颐。
里面还有两块炸的酥脆的豆渣饼，加了荠菜肉沫用猪油煎出来的。咬上一口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不过就是有股子豆腥味，吃不惯的人可能就有些受不了。
不过，张苍显然很喜欢。
“老夫最好荇菜与荠菜，正所谓谁谓茶苦，其甘如荠。想不到与这豆渣相和，竟也是道珍馐佳肴。来的路上陈生就与老夫提及，说秦君府上的饭食天下独绝，就是宫中珍馐都比不得。老夫还笑他没见识，现在看来反倒是老夫妄下定论。”
“不过是些山野小食，上不得台面。”
“谁说的？”
扶苏忍不住道：“秦君难道没听说？皇帝寿宴那日，食案上摆的可都是府上的美食。若是这都算不得台面，那什么算？”
“……”
“……”
“……”
秦始皇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你小子可真是一脸反骨相！
就这么把你爹给出卖了？
“这事我知道。”
秦草反倒是满脸平静。
他没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秦皇寿宴，天下来宾。
如此重要的事，早早就已传遍关中。
秦草也因此沾了光，赚的是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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