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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你是一个聪明人，朕看得出来。”
“倘若你们老朱家，都能跟你一样，忠心辅佐于朕，开疆拓土，开盛世太平。”
“何至于此？”
“你且说是朕错了，还是朱棣错了？”
周乾心情复杂，直视着朱高炽，眼里杀意一闪而逝。
仁宗皇帝，那也是皇帝。
拉下去一刀砍了，同样会有系统奖励，而且价值不低。
但此人性格，与朱棣截然相反。
宅心仁厚，一心为民。
关键是知道他爹反了之后，忠诚度非但没降低，反而涨到了九十七点。
这老朱一家，真是性格迥异，多出怪胎。
他自认抄家灭族，向来从不手软。
但是朱高炽的天赋，适合为官，而且够忠义，让其治理一方，完全没问题。
杀了换三万精兵。
也一样不亏。
问题是，他只是喜欢吃。
他有什么错...
“陛下至圣至明，高炽不敢妄言。”
“只是天下本无对错，陛下贵为天子，所言便是圣人之言，若一心为大周百姓，以求万世太平，则对。”
“家父误入歧途，只为一己私利，而枉顾百姓，私起刀兵，自是有罪。”
“为君，高炽甘愿效死，为子，高炽亦当尽孝，只求陛下看在家父、朱家祖上历代为大周效死的份上，只罪高炽与家父...”
朱高炽趴在地上，满脸是泪，痛苦难当。
这一番话，落在老曹几人耳中，亦是点头轻叹不已。
当初在曹府，他便见过此子，确为忠厚老实。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哦？”
“你如何断定，他日朕一定会胜，而你爹注定要败？”
周乾眯着眼。
“陛下，高炽以为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
“今陛下圣明，天下归心，麾下雄兵百万，将勇而卒悍。”
“兵锋所指，无不臣服，胜败实则早定。”
朱高炽声音浑厚，目光坚定。
他从不擅长拍马屁，所说，即为所想。
在京城里头待了这么久，他对天子的一系列政令、旨意，皆是真心叹服。
“说的好！”
“高炽，朕没有看错你。”
“免礼平身吧。”
周乾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他起身。
这小子，有前途啊。
不能让他死的太早，虽然一路上瘦了不少，可还是不行。
以后让其担任大周郡守，造福一方百姓，绰绰有余。
“...谢陛下。”
朱高炽爬起身子，稍显笨拙。
可是天子的下一番话。
差点让他当场绝望。
“来人，将此鹿分之，早些吃完，朕还要去会一会这个朱棣。”
“高炽啊。”
“你吃干粮便可。”
“而且往后没有朕的旨意，若敢食油腻、大补之物，视同抗旨。”
周乾接过一条鹿腿，尝了一口。
味道，属实不错。
外焦里嫩。
“...遵旨。”
朱高炽垮着胖脸，取出一块干硬的菜饼，含泪咬了一口。
抗旨啊...
他是真不敢。
老曹、司马几人一直不曾言语，此刻分食鹿肉，亦是用余光，看着天子。
他们不明白，陛下先前刚提及朝羊山，这便有朱棣在此驻军的消息。
更不知道，其中有何玄机。
天子的诡异手段，他们从未看懂过，当真鬼神难测。
...
一千多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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