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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
高顺差点没反应过来，望向背着身子，尽显落寞、失望的天子。
声音，都带着颤抖。
这不是惊喜，也不是害怕。
只是极度惊讶。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这些贼子意图对陛下不利，乃是造反大罪，不诛他们九族，便是陛下天恩。”
“不能放了他们啊！”
“求陛下三思。”
“臣附议。”
“...”
魏忠贤、刘瑾、常福、潘凤同时跳了出来，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曹操、司马懿目光闪烁。
一同拜倒在地，表示不能放。
“你们两个走吧。”
“不过，其余西凉兵卒要留下。”
“你们俱是我大周的子民，朕的剑，只饮敌血，不愿伤我大周子民。”
周乾并不去看拜倒一地的众人，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悲怆、而无奈。
“...”
高顺、华雄，乃至所有的西凉飞熊军，全都被震撼住了。
一个个抬头望着高处，那始终背着手，不愿转身的大周天子。
这样的人，真是昏君吗？
高顺面色复杂。
他真不明白，究竟谁对谁错。
或许，只是各为其主。
但是死则死矣，凭白让人给放了，这反而让他一阵迟疑。
难道，他是在试探？
“多谢。”
高顺拱了拱手，率先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华雄抹去头上冷汗，立刻跟在其后。
只是目光，一直在注意那些百发神弩。
生怕下一刻，便会万箭齐发。
一步。
十步。
二十步。
高顺、华雄的脚步声，在极为静谧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每走上一步，围在外头的陷阵死士们，便会让开一条道路。
而天子，始终没有任何异动。
“陛下，你真放我们走？”
“为什么？”
“你不想招降？”
高顺停下了，向着天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华雄也只得跟着停下。
同样，他也不明白。
这不符合规矩。
哪有不先开口拉拢、招降，反而直接放人离开的道理？
看上去，天子不像是一个傻子。
“招降？”
“朕乃大周天子，你们本就是我大周之人，身上流着的血，亦是我大周的血脉，何谈招降？”
“莫说你们，便是西凉董卓在此，朕也是君，他是臣。”
“忠义之人，不必言降。”
“不忠不义之人，朕又何必招降。”
周乾背着手，声音平静，但自带一股天子独有的威严、霸道。
高啊！
实在高明。
天子的这些手段，究竟是从何而学？
世上莫非真有生而知之者？
妖孽！
先帝啊，你可是给臣找了一个好学生啊。
应该是他教臣才是。
司马懿趴在地上，他的心在悲鸣、在叹服。
他是何等老谋深算，岂能看不明白，天子的这一手，可谓是招降界的巅峰操作。
但只限于，针对真正忠义之人。
而那华雄他不知道。
高顺，他早年便曾调查、分析过，只因为此人练兵能力极强，陷阵死士，纵使是他都眼热。
以他的目光来看，此人性情偏执，不近酒色，当属忠义之辈。
天子慧眼识人，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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