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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搬走了。”
生活不是爽文,难过委屈的沟壑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多解气的剧情?
她们又去吵了几架,没过几天,就发现办公室常常断电,后来才知道,电井在走廊,楼上老板悄悄把她们的电闸给拉了。办公室不知道多少台电脑在绘图,图没保存,屡次三番,大家都要疯了。
斗不过,就只能走了。
“我靠,太缺德了。”黄酉辉咂舌:“哪行都不容易啊,真的是哎,你是商科毕业吗?”
“不是,我是学美术的。”
姜黎玫笑着,她明白黄酉辉的意思:
“很标准的美术生,我们大学没有任何商业相关的课程,创业一开始也是什么都不懂,硬着头皮就上了,租办公室这种麻烦只是小事,像今天,如果不是金雅帮忙,我不知道还要吃什么亏。”
“害,这有什么的说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学画画的应该毕了业就出国留学,然后开画展,什么法国啊,澳洲啊,到处飞。就很.很.”
“很洋气,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吧”
姜黎玫倚靠着吧台的玻璃幕墙,单薄身影像是要融入晦暗的灯光里:
“我的很多同学是那样的,我.不大行。”
她没钱。
大三大四那两年,全靠她自己兼职打工赚学费,供自己读完销金窟一样的美术专业。她甚至没有资格考虑继续读研或是出国深造的事。
她必须快点找到工作,闲着一天都有饿死的风险。
黄酉辉话痨,还在继续追问:“哎,那你爸妈也不干涉你的事业吗?我其实就不想学医,我家老头子偏让我学.哎哎哎!”任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从背后揽住黄酉辉的肩膀:“结个账要这么久?”
黄酉辉话说一半被打断,看看姜黎玫,又看看任遇,一拳打在任遇胸口上:“我俩就说几句话,你这小气劲儿的”
黄酉辉摇摇晃晃走回卡座,任遇落在后面等姜黎玫。
姜黎玫扬了扬下巴,身影伶俜,从他身边经过,乜着眼留下一句:
“偷听的贼。”
她早看见任遇了,她和黄酉辉聊天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暗处。
….
娇娇俏俏的声音,发梢扫过他手臂,好像蝴蝶振翅,轻舞而过。
任遇摸了摸鼻梁,向上扶起眼镜,无声笑了。
姜黎玫尽职尽责当司机,先把黄酉辉和金雅送回家。
明明金雅喝得更多,却步履稳当,面色不改,再看黄酉辉,已经是醉醺醺的模样,他喝醉了的表现就是多话,姜黎玫和坐在副驾驶的任遇倒是无所谓,却把金雅烦得要命。
“你再叨一句就滚下去,扫辆共享单车骑回家。”
姜黎玫憋着乐,歪头瞥一眼,任遇也在抿嘴笑。
金雅的性格太直来直往,或许是职业习惯,说话语速又很快很有气场。
姜黎玫喜欢金雅,甚至有点崇拜。
把夫妇俩送回家,姜黎玫在手机上输任遇家小区的地址,被任遇拦下。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任遇的眼睛有点红,声音还是有点沙沙的。
“你不用送我,直接回家吧,我陪你,然后我打车回去。”他解释:“车库黑,不安全。”
姜黎玫有点好笑地看他:“怎么?任医生这么绅士,自己喝酒了也要先送我?”
“叫我名字。”
“哈?”
“叫我名字。”任遇重复道。他定定看着姜黎玫的脸,眼里有晦暗不明的神色。
“姜黎玫,叫我名字,我是谁。”
姜黎玫抿着唇,细眉轻轻拧起:“任遇,你喝假酒喝傻了?”
任遇屏了一瞬呼吸,随后似乎泄了气,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头转向窗外。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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