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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没多想,转身离开。
傅九城回到卧室,弯腰将落地灯往外挪了一下,起身上床,又拉过一侧的薄毯盖在身上,双手撑在枕边静静的看着熟睡的人。
他长睫微敛,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却无端比月色还要柔和几分。
半响,薄唇微动,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这样就很好。”
许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梦到十二岁之前的生活。
她和母亲在小院里玩石子,有人在外面喊。
“许红,该你上台了。”.z.br>
母亲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她抱进屋里,出来应着。
“好嘞,我这就来。”
母亲走后,许宝从屋里的探出头来,看着经过的忙碌着的杂役和婆子。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后院走到前院,又从前院回来,一转眼,已经过了一上午。
后院靠门的位置就是厨房,厨房的婆婆总是招手让她过去,给一块糕点或者是给一块酥肉,小小的一块吃进嘴里格外好吃。
再一转身,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许宝惊慌的跑了出去,只见地上放着一个草席子,卷着一个人的尸体。
是母亲!
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捂着嘴巴想要跑到厨房去找对亲近的婆婆。
却看见婆婆变成了一个魔头,青脸白牙,嘴边还悬着血丝,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伸着两个手向她走过来。
许宝连连后退,再定眼一看,母亲的尸体也不见了。
惊呼一声。
噩梦的尽头是一声声的安抚。
猛地睁开眼睛,尝试着大口汲取空气,可她整个脑袋都被死死的按住,鼻尖触碰到一片湿润的坚硬。
几乎有些喘不动气。
窗外的沙沙落叶声不绝于耳,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后脑上,宽厚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低缓坚定的磁性声音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别怕,都过去了。”
她一直在梦里喊着母亲。
傅九城猜到可能跟她之前在百乐门的经历有关,他不经常去那个地方,但有意听人说过,早些年苦不堪言,比练武的班子,唱戏的班子还要苦。
基本上就是个炼狱。
许宝感觉自己被关进了蒸笼里,源源不断的热气蔓延到全身,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好像只要听到耳边的人说话,噩梦便会远去,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