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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河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一双眼珠子瞪着那只裹满油的手，愣是咬着后槽牙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下想要砍掉那只爪子的冲动。
“你...先松开我...”
黑毛一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讪笑着松开手：“报意思，报意思哈~”
说着，手还在他胳膊上抹了两把。
那油光在胳膊上糊的更加匀称了。
“你故意的吧？”
张河肌肉不停地抽动，眼底的感激早就被怒火冲没了。
“怎么会？”
黑毛梗着脖子一脸否认。
只是那双滴溜溜乱窜的眼珠子，狠狠地暴露了他。
也就...遇见有洁癖的人嘛，时不时就是想犯个贱嘛。
那怎么能是故意的呢？
‘叩，叩叩"
敲门声还在继续。
张河只好强忍着嫌弃，抽了七八张纸在胳膊上狠狠擦了擦：“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吕绍一脸稀奇的走了进来。
越是走进，越是能发现他眼底浓浓的不悦：“张河你在啊。”
在办公室敲了门还不开，现在是弄掉了李明飘了吗？
吕绍的表情并没有刻意掩饰，张河自然也看的真切：“刚才发生点小意外，抱歉，让您久等了。”听他这么说，吕绍的表情才好了不少。
“张河你从进局里就跟我身边，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吧？”
这话一出，张河多少也猜到了他的目的，脸上不显：“已经六年了。”
吕绍点点头：“时间晃的真快啊。”
说着就打算坐下细聊，可这一回头，表情就是一僵。
“这位是？”
刚刚他进来，张河就迎了上来，他个子不高，张河这么一挡，还真没发现背后还坐着个人。
“我朋友，黑毛。”
张河顺势就介绍了一下。
吕绍一噎。
黑...黑毛？
谁家好人取这么个名字？
还这么的...
心里虽然嫌弃的不行，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奥，你好你好。”
黑毛倒是不管对方嫌弃不嫌弃，点头算是回过招呼以后，就埋头继续吃了。
这炸鸡腿，可真酥啊~
吕绍咳嗽了两声，刚刚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也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只好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他：“这次的举报做的不错，李明这个前车之鉴你要好好吸取教训，可不要步他的后尘，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说完，又凑近拍了拍他手里的牛皮纸袋：“好歹是跟了我多年的人，这次我可是第一个想到的你。”张河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谢谢副局长提拔。”
见他识趣，吕绍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
那牛皮纸袋也被他扔到了沙发上的角落里。
脸上是十足的嘲讽，吕绍也知道他跟了他多年，当初科长的位置，第一个想到的不仅不是他这个老人，反而是李明那个别人手底下的人。
现在来说这话，马后炮的可以。
黑毛一看，有意思：“你不打开看看？”
张河冷嗤一声：“不就是职位调动的文件？没什么好看的。”
黑毛有些不理解了：“忍到今天，不就是为了升职？怎么现在成功了，反而不高兴了？”
初入职场，所有的努力的确是为了升职。
可前提是，他没有被穿小鞋，没有被空降挤掉名额，没有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
“区区科长的位置，还不足以高兴。”
张河吐出一口浊气，释放掉心里的负能量，朝黑毛眨了眨眼，开了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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