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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温絮差点就把怀孕的事情说出了口。
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说出来，换不回任何人的快乐和自由，只是又一次在沈砚面前自取其辱，徒增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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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连沈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都能猜到。
无非是冷着脸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两句伤人至深的话。
他们之间，早已只剩下伤害了。
温絮：“所以，你想怎么样。”
沈砚：“温絮，是你先动了我的人。”
她抬眸：“是她抄袭在先，她欠公众一个道歉。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沈砚漆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呵，长时间没管教，都学会咬人了。”他捏着温絮的下巴左右转了转，“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让你记起来该怎么摇尾巴。”
“我已经退出公关界了。”她疼得厉害，却依旧不卑不亢，“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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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我母亲在医院所有的治疗费用，我已经打出了明细，所有的费用我会一笔一笔地还清。”
沈砚沉默了许久后，蓦地松开了手。
“你挺心疼喻南舟吧？”沈砚冷笑了一声。
温絮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用不着扯上别人，不是吗？”
“棋逢对手才有趣。”沈砚往后直起了身子，“捏死一只蚂蚁，有什么意思。”
她是沈砚口中那只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
沈砚继而道：“你最好多撑一会儿，不然可就太没趣味了。”
温絮抿着唇，夜风吹过，像是有刀片在她脸上胡乱地刮。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喻南舟？”她问。
“怎么？要为他求情？”沈砚眸光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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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絮没吭声。
“喻南舟想在国内的珠宝圈站稳脚跟，先得问问资本买不买账。”沈砚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他这两年才想着要打开国内市场，迟了。”
珠宝圈资源人脉的半壁江山，早就被江家拿到了手。
江家，不过是沈家的附庸。
江荔手里的资源，都是沈砚的。
“我只要稍稍动动手，就能让喻南舟的东西一件都卖不出去。”沈砚轻哼道，“这次，你要拿什么跟我换？”
在说狠话、下死手这件事上，谁又能比得过沈砚。
拿什么跟他换？
她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能拿出来作为交易？
温絮咬住唇，双手被自己捏得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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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大概是等得烦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按下了扩音键。
“沈先生，哎哟，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电话那端的人极尽谄媚，“您有什么要我做的，让手下的人找我就是了，还劳烦您亲自打电话来。”
那个声音，温絮再熟悉不过。
是曾经朝叶她的顶头上司，刘副总。
沈砚掀眸乜了温絮一眼：“今晚十二点之前，放喻南舟的黑料通稿。”
“要放多少？”
“朝叶有多少营销号，就放多少账号。”
说完，沈砚挂了电话。
他挑眉：“下一通电话，就是打给喻南舟合作的珠宝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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