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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温絮就开始高烧不退。
烧得迷迷糊糊，接到了朱曼的电话。
“你怎么回事啊？微信找你都不回？”
“发烧了，没看手机。”温絮看了眼温度计，还是三十九度，一点没降，“可能要去趟医院。”
朱曼：“我还以为你人在医院呢。那你妈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
“我阿姨不是前段时间刚退休，她正好过来照顾我妈，沈砚还给我妈请了护工。”
说到沈砚的名字，温絮的心口还是微微刺了一下。
朱曼想了想，说：“有一说一，沈砚对你的这件事，还算是花了心思的。”
温絮握紧手机，声音闷了下来，“我不知道……我发觉，我越是和他相处，就越难了解他。”
“嗐，算了算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哪里是我等平民能轻易了解的！你管他呢，反正现在你联系上了程晔，你妈也在医院接受治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就把沈砚当成是个工具人呗，用过就扔得了。”
工具人？
她哪里有把沈砚当工具人使的资格。
千方百计地讨好沈砚，才终于搭上程晔博士这根线。
她好不容易换来的一切，不想再横生枝节。
*
晚点的时候，温絮熬了点小米粥送去了医院。
母亲的状态还不错，她坐着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冷不丁听见阿姨问：“小絮，我听人家说，程晔医生是国际上顶尖的心脏科专家，多少人都千金难求呢……”
“嗯。”温絮应道。
阿姨八卦地问：“那你是怎么找上程晔医生的关系的啊？”
她觉得难以启齿，随口扯道：“就……一个朋友帮的忙。”
“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嗯。”温絮极尽敷衍地答，“正好他和我有点交情。”
阿姨拍拍她的肩：“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那个朋友，这真是帮了大忙！”
“我会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乌云交叠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要下雨。
温絮还没到地铁站，就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小跑到路边的便利店门口，抬起头，突然发现不远处停着的车正在朝她闪车灯。
好像，有点眼熟。
尔后，车子开到她旁边，车窗摇了下来。
是喻南舟。
“去哪儿？我送你。”
温絮摆摆手：“不用不用，过会儿雨小了我去地铁站坐车就可以。”
“上车吧。”喻南舟笑道，“不用和我客气。正好你的新设计稿，有些细节我想跟你确认一下。”
“那好吧。”
温絮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来中心医院的吗？”喻南舟问。
“对。我妈在这边住院。你知道的，心脏的问题。”
喻南舟了然。
当初在国外，还是他让温絮试着去联系程晔博士的。
他道：“我听说程晔博士也回国了。”
“嗯，就在中心医院。”
“联系上了？”
“是的。”温絮顿了顿，问，“你呢？准备去哪？”
喻南舟：“我刚结束工作路过这边，准备去吃点东西。你还没吃饭吧？一起？”
她刚想婉拒，就听见喻南舟说：“是我很想吃的一家店，辛苦你陪我。”
这下温絮没好意思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