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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很累人的事。
程星回现在只想着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看着挡在浴室门口的容骁衍，程星回微微挑眉：“有事？”
容骁衍的动作很快，开席之前，就让人去查，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有很多事他当年就已经查过了。
再往更深的地方查，结果也没那么快出来，但有些事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那杯让他喝下去，最后令他失控的酒，一开始是给段惊鸿的。因为段惊鸿对酒精过敏，他为了表示对人才的礼遇，才把那杯酒接了过来自己喝下去了。
喝完了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幸好是宴会进行过半，他有时间回楼上事先订好的房间休息。
后来他让人送个女人过来，可是事实上证明，最终出现的人是程星回。
程星回认识段惊鸿，而段惊鸿被人送了一杯加料的酒。
他让曾明送个女人来，后来证明那个女人在到了酒店之后，就被人拦下，有人给了她一笔钱，让那个女人走人。
可最后曾明找的女人没出现，出现的人是程星回——
容骁衍自觉自己猜中了某些真相。
“你刚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程星回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问题是指哪一个。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真话。”
程星回沉默了一瞬，对上容骁衍犀利的眼神时，她垂下了眼眸。
“不管六年前真相如何，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容骁衍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单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和自己对视。
“对，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我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程星回对上他的眼神，以前她并不觉得，她也不认为自己欠了容骁衍。
两个人当一对搭伙过日子的夫妻，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
可是随着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两个人之间的牵扯也越来越多。
她之前设想的那种，单纯的和对方保持契约夫妻的想法，似乎越来越不现实了。
退后一步，避开他放在自己下颌的手，将手上拿好的睡衣放了回去，程星回走到床边坐下。
这是容骁衍在老宅的房间，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住。
床单已经被换上了大红的颜色，俗气，却也喜庆。
那个红色落在程星回的眼中，她想到了沐言欢。
今天是她的婚礼，如果沐言欢还在，会是怎么样的开心和欣慰？
“你已经知道了，我家的情况。聂家敏和程愉，一直和我不对付。之前，我闹得很厉害。死活不让我爸娶聂家敏进门。当时我外公应该还在，我爸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没娶聂家敏。”
“等我上中学后，我外公不在了。我再1也阻止不了聂家敏嫁给我爸。”
聂家敏为了嫁给程子荣，可是做了不少事的。
尤其是天天带着程愉程悦两姐弟，上门讨好程子荣的妈。各种伏低做小，讨好程星逸。
程星回上了高中，学业很忙。她不可能天天防着聂家敏。等她注意的时候，聂家敏已经和程子荣领证结婚了。
她光明正大的进了程家门。
最初的时候，聂家敏还愿意做点表面工作。当着程子荣的面，对她特别好。
可是程星回怎么会接受聂家敏的示好？
在她心里，聂家敏就是害死沐言欢的仇人。
那时她到底还太小，根本玩不过聂家敏。
程子荣见她天天针对聂家敏，对她相当不满，不但停了她的卡，还强行将她送到寄宿学校。
程星回当时未成年，程子荣作为她唯一的监护人，想要收拾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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