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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穿上家丁护卫的粗布短打,活脱脱就是护院。
贺苏苏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北冥熙不由失笑,“子,丑,寅,卯。寅,你见过的,怎这副表情。”
“王爷,我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
“这些人平日里都藏在何处,又如何解决吃饭睡觉的问题?我看你叫一声,他们就能马上出现,可却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难不成这些都是画皮鬼?”
画皮鬼是传说中披着人皮的傀儡,自然就没有人的生息。
马车外,被当做画皮鬼的死士脸色依旧木讷呆板,连眼神都不曾波动一下,倒真有几分像。
北冥熙哑然失笑,还是一旁的合欢笑吟吟解释:“死士自有藏匿身形与气息的法子,若能轻易被人发现,也就不叫死士了。至于吃饭睡觉问题,苏苏姑娘倒不必担心王爷苛责他们,死士们自会轮班。”
贺苏苏哂笑不语。
过了午时,一行人才赶到塔尔干,马车后面装模作样的拉了一车货物。
贺苏苏男装打扮,黢黑的脸庞上贴了一层络腮胡,与娇小的身形不大符合,城门守卫瞧了她好几眼。
北冥熙不动声色挡在她身前,取出通关文牒,不冷不热道:“官爷,这是西林府开具的文牒,还请过目。”
他仍是在匈奴时用的那张木讷侍卫皮,此刻却未将周身冷冽的气度收敛,星目微垂,便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来。
塔尔干城主能在这三不管地带站稳脚跟,自然是有几分眼色的,城中亡命之徒汇聚,这城门守卫说到底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自然不会去得罪那些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角色。
守卫赔笑:“原来是西林府来的贵客,您请。”
一行人进了城门,但见主城干两侧商铺林立,人声熙攘,西域胡番与中原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任谁第一眼见了,都会觉得这仅是一座边陲繁荣些的小城。
但贺苏苏与北冥熙五感相连,感受到他将神识铺展出去,清晰的感知着,路边酒楼里,有数双眼睛透过开了一角的窗户,冰冷的打量着他们这些外来者。
暗处有刀剑抽出鞘的声音,有弓拉满了弦的声音。
贺苏苏有些紧张,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及时被拉住手,北冥熙牵着她,神色自若的走到路旁卖小饰品的摊子旁。
“难怪师父要让我带你出来见见世面,瞧你一到什么地方就兴奋的东张西望的样子。方才是看上这支簪子了?”
方才她目光望过去的瞬间,暗处杀机暴涨,却在顷刻间消弭无形。
贺苏苏有些腿软。
脸上却极自然的噘嘴嗔怪:“师兄常年走镖,当然见怪不怪。我却是看什么都新鲜的。”
她一张络腮大汉的脸,如此作态,当真令人恶寒。
北冥熙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轻咳:“你想买这簪子给咱们妹子,可你出来却是没钱的,如何是好?”
他拿在手上的是一支红玛瑙石榴多子发簪,成色在大周京城已算得上好货色,在此处却仅是路边随便一个摊子的货色。
贺苏苏作势去抢簪子,笑吟吟:“师兄给我买么?”
摊主的态度也不像寻常生意人热络,懒洋洋坐在摊子后头,面上遮着一本泛黄的书卷,沉闷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
“二十文钱。”
贺苏苏已窥见这座城庞大神秘的一角,因此不敢对任何一个人掉以轻心,仍装作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汉子。
“店家,你都未看见我拿的是什么东西,怎就胡乱开价?”
这支簪子的成色,二十文倒也不贵,只是她有心试探,自不会这么说。
摊主将书抽开,露出一张不耐烦脸,蜡黄平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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