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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除金疮药是她自个儿做的外,其余都是常见的草药。
因着那个猜测,贺苏苏将金疮药多留了一瓶,细细写下内服药的方子和分量,吹干墨痕交与合欢,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合欢听得认真,张扬的眉眼温顺的低垂着,颇有几分婉约。
贺苏苏心想,倘若步六孤寒烟不是大君的女儿,不必嫁与冒顿,合欢遇到她,两人该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然而倘若成真的话,步六孤寒烟便不会从封地离开,不会遇到被封在雅丹土堆里的合欢。
世间因果,最恨早知当初,倘若如此。
夜里落了一场雨。
塞外的雨又小又急,许是连地还没打湿,阴云散去,便已结束。
带来急转直下的降温。
离雪山近的地方,今年已经下了好几场雪,这儿离大都近,沾了绿洲的余温,雨雪都见得少,温度骤降,好似兜头泼下了一层冰,连当地人都冷的直打哆嗦,翻出了厚重的棉衣。
宫女慌忙找出厚被褥给贵人们添上,炕头烧起暖融融的碳火,将年久失修的门窗修补一新。
但仍是迟了,夜里步六孤寒烟便受了寒,第二天发起热来,尚在昏迷中便咳的撕心裂肺,刚刚愈合的伤口裂开。
合欢趴在炕边,睡的昏昏沉沉,听到动静惊醒,一探额,惊的失色,顾不上穿衣,赤着足便跑来敲开贺苏苏的门。
天色尚未亮透,贺苏苏被拉着直奔屋里,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了些,一进屋,不必合欢说,她已看见了步六孤寒烟的情况,心下一沉。
原本她还想着,皇后娘娘念了这么久的佛,总算有些福缘在身上,这么严重的伤口没有发炎没有发烧,顺顺当当的。
老天爷当即与她开了个玩笑。
重伤之人免疫力本来就低,这时候受了风寒发起烧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声压抑的咳嗽传来,步六孤寒烟咳醒了,眉峰紧蹙,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嗓音嘶哑的喃喃:“水……”
合欢慌忙去倒水,才发现桌上的水已经冷了,她衣不解带,身上仍是昨日单薄的袍子,发丝凌乱,红着眼更像发疯似的,朝外吼道:“水!都怎么伺候主子的,屋中没水了也不知道!”
贺苏苏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