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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透,破破烂烂挂在翻开的皮肉上,狰狞可怖。
左慈看不见,却能嗅到血腥味,他抬手捂住脸,执鞭的手微微颤抖。
许久,收敛了神色,推门出去,沉声“影子。”
戴着鬼面的影卫自墙上跳下,躬身行了一礼,嗅到血腥味,眼眸无声一紧。
左慈神色恹恹,是一贯的冷漠:“本座教训徒弟,一时手重了些,去请个太医来。”
影卫望向屋中,看见了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瞳孔微缩,哪怕见识过无数狠人,也不得不胆寒,这左宗主果如传闻中一般喜怒无常,唯一的徒弟说打就打。
这哪是一时手重了些,分明只剩了一口气!
承欢殿中人命如草芥,时时有人受不住艰苦的训练死去,有些专司暗杀的部门甚至还将门下弟子关到一起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人才算通过考核,不必与殿中其他人一起再行比试。
影卫看得多了,早已麻木,概因贺苏苏乃是合欢亲自送来的人,这才惶然起来,忙去太医院请太医。
左慈留了手,避开要害,伤口骇人,却不至于要她性命,只不过疼是实实在在的疼。
她不知晕过去多久,昏睡中时时感觉发起了热,如置身炼狱中,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正在阿鼻地狱受刑。
想来那三百多条人命,终究是报应不爽报到她头上来了。
浮浮沉沉了许久,再醒来时,鼻尖乃是一股浓郁的合欢香,身下垫着如羽毛般柔软的被褥。
她一怔,挣扎着坐起来,牵动伤口,疼的险些落下泪来。
听得一声轻笑“醒了?”
合欢坐在美人榻上,仍似第一回见时那般,懒洋洋眯着一双风情万种的眸,团扇带来香风,红唇欲滴。
贺苏苏早猜到她受伤会传到合欢耳朵里,只是没想到,合欢居然直接将她带回了寝宫。
一时猜不透合欢用意,贺苏苏垂着眸,甚是惶恐温良。
“娘娘恕罪,妾身未能达到您的期许,不仅没过承欢殿考核,还被师父责罚,堕了您的颜面,如今还要娘娘费心照顾。”
合欢娇笑:“是啊,左慈那老鬼,又瞎又瘸,端是没得半点怜香惜玉之心,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他也能下这么重的手,令本宫好生心疼。”
尾音水脉脉的上挑,好似当真情深义重,听在贺苏苏耳中,只如蛇蝎低鸣一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