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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奉天殿内,司空鹤沉默地看着摊在书案上的那张《罪己诏》。
殿外有禁军和钦天殿的少使们重重把守,而他身后的龙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周瑾淮。曾经意气风发的一代帝王,如今瘦得成了一具骷髅,出的气比进的气要多得多。
整间屋子都是人濒死的腐朽味。
周瑾寒的意思很明确,他只是想要在周瑾淮还坐在皇位上的时候推翻当年宫变时降下的那些罪名,他只是想要还已故的人清白之身,他只是想要当年的真相。
然后他就可以让小太子上位,迎新帝登基,让大邺在如今的盛世下看到崭新的希望。
可是司空鹤却迟迟拿不了决断。
因为写在这张周瑾淮的《罪己诏》上的桩桩件件,当年都有他的参与,甚至大部分都出自他的手笔。
一旦玉玺盖下,周瑾淮承认了当年犯下的罪,那么他,司空鹤,这个助陛下成事的“功臣”呢?还能得到善终吗?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司空鹤一直都守在奉天殿内,和把持了东宫挟持了太子的周瑾寒对峙,分毫不肯相让。
可如今周瑾寒像是已经没有耐心了。
而他也被逼到了绝境。
毕竟他永远都做不到周瑾寒那么疯……
司空鹤就这样在奉天殿内闭门了多日,直到后来敬玄推开了门,生平第一次慌张地跑进来。
“主上!”敬玄望着坐在矮几后的人,嗫嚅着说道:“长公主回京了……她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司空鹤抬起浅色的眸子。
然后听到敬玄接下去:“那个人,是穆清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