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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寒身后掌心。
就在穆清葭还未从方才那个激烈的吻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冰冷剑锋已经没入了她的胸口。
“王爷！”
随着凌辰仓皇而惊愕的叫喊，周瑾寒用力抽回剑，飞身点地，一脚将穆清葭从悬崖边踹了下去。
血珠随着剑锋离身而飞溅出一道鲜艳的弧度。
穆清葭在落进悬崖的那一刻愕然地看向周瑾寒，看到了他阴鸷的眉眼和那双眼中的凛冽的恨意。
鲜血自心口的衣料上洇开，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
急速下坠的罡风打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的悬崖之上的周瑾寒。半晌，她笑了。
是啊。她心想，他们之间，本就只该是仇敌的……
这三年，终究是她错付了。
晶莹的眼泪倒灌在半空。就在穆清葭的身子被山岚彻底遮盖住的瞬间，一阵狂风吹来，这些眼泪也不知消散在了何处。
群山茫茫，就好像这世上从来没有穆清葭这个人出现过一样。
于是也就仿佛，以阴狠暴戾闻名的大邺曜王，也从来都没有为一个人动过心一样。
“王妃！”
凌辰趴在悬崖边高声喊着，可雾霭环绕，却再看不见穆清葭的影子。
周瑾寒垂眸看着凌辰惊慌失措的模样。
杀人的时候都满脸漠然的人，此刻竟然慌乱得手都在抖。
周瑾寒盯着凌辰看了半晌，然后在对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集合侍卫时，他抬起眼睫望向了远方。
看着天际浓云滚滚，夕阳像是被困在其中的囚徒。
手中剑刃还在往下滴着血。
在那浓云下朦胧的一圈光晕中，周瑾寒仿佛看到了他的母亲刘贤妃，看到了她温婉地冲他笑着，脸上再不见任何被病痛折磨过的痕迹。
从此以后，他的母亲真的可以安息了吧……
周瑾寒低声呢喃道：“母亲，孩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话尽，他握剑的手一松。心中的疼痛再也压制不住，他骤然喷出了一口血来。
就在凌辰召集左后准备下山去寻找穆清葭的时候，两旁的侍卫看到他们王爷身子摇晃了一下，直直地往悬崖里头坠了进去。
如同紧随着要去找穆清葭一样。
“王爷——！”
凌辰目眦尽裂地喊了一声，飞身往前一跃，一下跳进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