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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搔袭。
陛下为北境军赐名:长昭军,其主帅方景良被封长昭公,邯郸赐宅邸,正是原云府之地。
紫衣侯的威名,自南境到北疆,数十年不灭。长昭军的大旗,仍是螺紫底色赤金文。
那年嘉临关的雪很大。云朵夫妇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眺望关外北方的苍茫。
“阿姐终于与先生合葬,我也算了却她的心愿了吧。”
“阿姐会很开心的。”方景良揽紧她的肩膀,“今后每年,我都陪你回去上香。”
云朵点点头,她抬头看天色,雪扑簌簌地下。
“阿姐!下雪了!”她朝天上喊,“我等你回来煮酒烹茶!”
这夜色如旧,风雪更急。仿佛遥远的故人借此回应。
热闹的廊下烧着小泥炉,炉上热着秋露白,滚水烹茶,瓦片上煎着红肉,渐渐冒起油花,肉皮卷起,变成白黄色。
桌上摆着红色山楂,紫色的葡萄,黄色的豌豆酥,白色的奶糕和酥酪。
白皮芝麻糕上印着红色的福字,灰褐色的陶瓷杯上有流星一样的纹路。
矮凳上坐着两个男子,都是高大的身形,一个低头看着火,另一个伸长上身往远处的长桌那边递水壶。
长桌上摆着各色青翠的蔬菜、褐色的蘑菇、雪白的蒜瓣和鲜红的辣椒。
长桌前的男女一人穿靛蓝色的圆领长袍,一人穿水红色梅花裙。他们一人切菜,一人在低头剥蒜。
小炉边的摇椅上躺着一位姑娘,青莲色的衣裙,腿上披着羊毛毯,她正往回廊的拐角处眺望,然后兴奋地挥挥手。
回廊那边缓缓走来的人一袭青衫,披着浅灰色银狐毛大氅,神色温平中带着柔软的笑意。
他们的眉眼都模糊不可见,笑意却如此明晰。
廊外大雪扑簌簌地下,纯净的世界一片洁白,墙头翻出了几枝梅花。新笔趣阁
故人回旧廊,酒清茶愈香。不见故人色,空闻笑声扬。
那所有的温柔尽在欢笑中化作风里的一朵雪花,飘到遥远的关外,送来故人的消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