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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阿姐!我对不起她。我从来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我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
喜鹊半拖半抱着她,撑着云朵的身子把她往屋里扶。方晓晓在她身边吓得一颤一颤地哭。
“快,去请将军!”
“娘,你怎么了?”
云朵倒在床边,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喜鹊把晓晓从地上拉起来,抱着她轻声安抚:“姑娘,夫人没事的。”
方景良冲进门,她抬头看到一束光。云朵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他冲过来抱起她。跟来的方家两兄弟也傻了眼,愣在原地。
“朵儿,朵儿我在呢,别哭。”
云朵只在他怀里哭,任由他把自己抱回床上。
喜鹊说:“将军,夫人今日说出门一趟,回来就这样哭,怎么劝都不行。”
方景良轻轻拍她的后背,朝他们道:“你们先出去。”
晓晓担忧地看着他:“爹……”
“乖晓晓,出去。”
喜鹊拍了拍她的肩,把他们都带了出去。
“朵儿,没人了。你和我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云朵的泪打湿了他的前襟。
“七郎……我不知道阿姐那么绝望……”
他耐心地在云朵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像哄一个小孩子:“朵儿,不哭。到底怎么了?阿姐怎么了?”
她抽噎着,克制心里的酸楚终于平静下来一些。
云朵从怀里掏出信,把它拿给方景良看。他看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前只道阿姐聪慧,据信息之利筹谋布阵,可原来她真的如此善度人心,心思周密,运筹帷幄。”七郎叹息一声,也正是她想说的。
云昭一局,谋了二十年。早在潞安,或许更早的时候,她就知道陛下会忌讳功高盖主,她知道七郎想要建功立业,必有一日遭皇帝猜忌。
“我曾觉得此生何其幸运,有这样好的阿姐。如今,我何德何能,让阿姐待我至此。”
云朵双目无神地盯着前面的地面:“生前她为我筹谋,保我二十年生活平顺。而她死后,仍化骨为剑守护着我。”
她忍不住又落了泪:“何德何能,我配得上阿姐对我的爱护。”
“我甚至不能替她争得死后的自由,她却仍这样一心一意地爱护我。”
那封信的最后,阿姐期盼的是死后不入皇陵。在死前,她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个结局。阿姐的心,七窍玲珑。
可她呢,她害怕了,畏惧了,妥协了。让云昭在皇陵里躺了二十多年。
先生孤零零地在玉阳,阿姐悲戚地在川南山。她怎么会对得起她待自己的一番心意。
方景良也不免热泪盈眶。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我佩服阿姐。为了家国,为了幼妹,放弃自己的私怨。她谋篇布局,涉及朝堂边疆。蜀国、大楚、玉阳军、方家……实在不能叫人不佩服。”
“阿姐是这天下最好的人。她从未对不起任何人。”
年宴那天,京城落了雪。
想起当初也是这样的雪夜,云朵和云昭过完了最后一个除夕。
入宫后,云朵带着女儿先去拜见如贵妃。二十年前皇后赵氏被软禁后,皇帝既没有废她,也没有再立皇后。
多年来贵妃掌权,后宫安宁。
如贵妃出身九江王氏,身世尊贵,父亲曾任首辅丞相,王相公虽已去世,王氏子侄仍是她背后的依靠。
但如贵妃是个温善不重权的人,这大约也是后宫中来来去去,这么多年她还能陪在皇帝身边。
陛下登基二十多年,后宫不算充盈,子嗣也贫薄。如贵妃膝下一儿一女,去年长子如晦被封太子,开始逐渐管理朝事。
在贵妃宫里叙了半日的话,云朵心不在焉。她担心七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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