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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良的调笑,十三的耿直和喜鹊的无辜。她喝了两口粥就向外看着,怎么也看不够。
云朵盘着妇人的飞天髻,戴着珠钗金步摇,穿着规规矩矩的衣裙,对襟广袖外衣。扮作妇人的模样,却仍是个小孩子。
若父母健在,她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性子?也会搓麻将、打叶子牌、击丸垂钓,同这邯郸城里的姑娘们一样。
若先生还在,她是不是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也会绾起妇人髻,穿上妇人装,洗手作羹汤。
云昭低头薄笑,终只是想想罢了。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
云朵气呼呼地冲进来:“阿姐,咱们打叶子牌吧!”
“输不起了?”
云朵撇嘴:“荷包都要输空了。”
他们四个人加上云昭打叶子牌。云昭是没玩过的。以前都是云朵和十六他们玩。
但她聪慧,玩了两把就明白了,多是让着云朵。
方景良想着自己娘子麻将输了那么多,打起叶子牌也连忙放水。
总之,云朵玩的愉快,中午多吃了半碗饭。
午后的阳光很暖,他们坐在亭子里喝茶。
方景良坐在廊柱旁的板凳上喂鱼,给两姐妹留出空间来。
“什么时候动身去冀州?”
云朵扁扁嘴:“三日后。”提起这事她就心烦。
老冀州丞要卸任,有好些事要交代,方景良不得不早些过去。云朵一点也不想去冀州。
“嗯。”云昭低头抿了口茶,“去吧,冀州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云朵叹气:“可我舍不得阿姐。”
云昭拍拍她的手:“孩子气。”
“阿姐,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你说的这是孩子话。”云昭浅笑,“我仍在朝为官,怎么能随意离京。”
云朵失望地耸下肩膀:“我不想去离阿姐那么远的地方。”
“你若想我,就给我写信。”她笑得很温柔,“即便我不在你身边,也会时刻惦念你的。”
“我也会惦记阿姐。我不在,你也好按时吃药,不许喝酒,好好吃饭,听太医的话,不要受寒,多吃温热补血的东西,少吃凉果……”
她絮絮叨叨的样子,有些像王砚书。
小的时候,先生也总是这么一板一眼地交代她。
云昭看着她,听她掰着手指头数要怎么做,不能做什么。眼眶有些热,她眷恋这样的感觉,如同婴儿眷恋慈母的怀抱。
三日后,薄光自大地泛起光晕,出城务农的人结伴而出。
停在城门口外不远处一辆马车,走下来夫人回头眺望城楼。
城楼上的女子身形单薄。
方景良一同看去,云昭立于城楼之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要去和阿姐道别吗?”
云朵又看了看,这才收回目光,垂下头:“不了,阿姐怕我舍不得,我也怕阿姐舍不得。”
方景良心里一酸。云朵说:“我们走吧,等过年的时候早些回来看阿姐。”
“好。”
他们登上马车,南去冀州。
直到他们的马车驶出,城上的云昭才挥了挥手。
“小主人既不舍,何不下去相送?”
“注定要分离,何必远送。”她的手覆在城楼之上,掌心触感粗粝,就如同她斑驳的心。
她回首,眨眨眼:“很快会再见的。”
方景良一行一路往南,在景安镇该转去东边。他们却仍出了南城门。
“七郎,我们不是去冀州吗?”
“阿姐说我们先去固安,时间来得及。”
云朵颤抖了一下,方景良握起她的手说:“阿姐说你离开固安多年,虽然一直有人打理爹的坟墓,但此行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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