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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看着她。她入过侯府宗祠,逢年过节也都同云昭一起祭拜先祖。
可她从没来过奉先堂。
这里对云昭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伸手拉住云昭的手。“阿姐,为什么?”
“这许久我都没有带你拜见父亲,是我心结难解。不过你已经快成亲了,即将离开邯郸,也许要很久才回来。我该带你来见见他。”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然而云朵心里仍是惶惶不安,无声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
从奉先堂出来,云昭进了万佛殿。她在里面诵经、上香、拜佛。云朵在一边的禅房读书等她。
圆通大师见她出门,朝她一礼。云昭回礼,浅笑:“大师,云昭有礼了。”
“侯爷,可在佛前求得心安?”
云昭想了想,颔首:“我佛慈悲,渡我苦难人。”
大师有些悲伤地垂下眉眼,轻声叹息。云昭看着他问:“大师可否再为我算一卦?”
“贫僧愿意效劳。”
云昭纤细的手指握住签筒,斜着竹筒几番上下摇晃,落出一支竹签。
圆通大师捡起桌面上的签看了看,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他圈住其中一个,朝云昭说:“心之所向则所向披靡,侯爷的心愿,佛祖自会保佑。”
心愿。
如此便好。
云昭微笑,深深弯腰拜下:“多谢大师。”
“阿弥陀佛。”
云昭想去禅房找云朵,走了两步又折身回来,圆通大师疑惑地看着她。
“大师可还记得五年前我曾与先生来测算婚期吉日?”
他当然记得。一双佳人,眉眼间都是幸福与愉悦,令人难以忘怀。
祝国寺自大魏朝起便是皇家寺院,与皇城关系密不可分。那时那位高权重的太子亲手抹去吉日,后来京中多变,眼前的姑娘必是变数之一。
他深知该缄口不言。
圆通大师摇摇头,有些苦恼地说:“事杂繁多,贫僧已经不记得了。”
云昭盯着他看了看,他那样的低眉顺眼。云昭忽然轻笑一声:“云昭明白了。大师劳累,请多注意身体。”
“多谢侯爷挂怀。”
原来,天命、佛旨,都可以被碾于皇权之下,化作齑粉。
人啊,总归不会是佛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