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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太子沉沉的声音接连而来:“备驾,入宫。”
楚历承平二十六年冬月初一,吴秦联军攻楚。十六岁的荣莱侯披甲上阵,血战五日,据守老山口,寸步未让。
云昭令人布下的石头屏障早已经四散零落。在这片狭小的地方,五日,三军死伤无数。累累尸骨若是堆起来,比当日的石头还要高。
是深夜,云层遮盖在天际,什么也看不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气息混合着血腥气还回忆着傍晚的战斗。
云昭站在营地,眺望老山口的方向。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三匆匆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拱手一拜,沉声说:“侯爷,壑牙关卢将军已经出兵了。”
她惊诧地回头:“方侯已经到了?”
按约定,他们至少还要再守七日,快马送信到京城,即便宣平侯立刻进宫请旨,即刻动身南下,星夜兼程,来去也要十几日。
十三看着她的眼睛,舔舔嘴唇说:“出使壑牙关的使臣,是先生。”
“你说什么!”云昭的眼中是惊怒,她看向遥远的函朔的方向。
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楚国自壑牙关出兵,直逼吴国西北重镇函朔。
隔日一早,吴秦联军果然没有进攻。
天亮起,太阳的光普照大地,阴沉了好几日的天终于透了光。
数日没有见到阳光,身处战场的将士们因这久违的温暖重新感受到生的希望。
卢汉将军所率两万余人,驻扎函朔关外二十里。这里离老山口,行军大约两日路程。
他们静等吴军回防。每两个时辰派两千人一队到函朔关下转悠一圈,昼夜不歇。
卢汉和王砚书围着火堆坐着,火上架着烤鸡。
“侯爷这招真是灵,就这么转悠,不打也得把函朔的守军吓毛咯。”
王砚书轻轻一笑:“她一向思虑周全。”
卢汉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只是把你豁出去了。我只能送你到城外一里处,你只能自己去。”
“我知道。”王砚书拨弄着火,看着跳跃的火苗,他说,“上阵杀敌是你们的天职,入营谈判本是文官应尽之责。我虽不为官多年。”
他抬起头来看向卢汉,卢汉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热烈的火焰。
“一日为官,终身有责。”
他的身体里,那不曾泯灭的风骨,重新披上战袍,撑起他的脊梁。
吴军回防函朔,是三日后,冬月初九。
卢汉带着一千人亲自将王砚书送到函朔城外。
王砚书走下马车,捋顺衣摆,手持节杖。他穿着深褐色的广袖长袍,腰缠白玉带,身披墨色披风,脖子***在外面。长发冠起,梳得一丝不苟,一顶银冠,冠上一颗深红色的剔透的圆玉珠。
卢汉翻身下马,他身后的将士站得笔直。
“临风兄,保重,我等你回来喝酒!”
卢汉深深地朝他拜下。
旌旗猎猎,千人齐压压地弯下腰来。这场面令他动容。
风吹起他的衣摆,王砚书拱手拜下:“临风绝不辱命。”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巍峨的城楼。身后卢汉看着他,萧条的背影,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沉稳坚定。
绢衣素冠,一介书生。
王砚书没有再回头。
城门打开,孤身一人走进去。
卢汉在原地站了很久,径直眺望。
“将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王军师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他摇摇头:“这次不一样。吴国很清楚,我们不会强攻函朔。此举成败、他的性命,都系在他自己身上了。”
王砚书入城,身后厚重的城门“轰”地一声关上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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