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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点点头:“交给我吧。”
云期出嫁的时候嫁妆只是看得过去,毕竟对于定国公府来说,巴不得赶紧把这个身份尴尬的祖宗送出去。
虽然那些配房庄子也是不缺的,但是云期跟他们并不认识,要说哪个更得她信任些,云期只能说自己一个也信不过。
小公主这件事是必然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度过这须臾几天的,云期这边使不上劲,就只能让谢长安来办了。
谢长安抱着孩子走了,云期知道他是要去找人来先收养她些日子了。
为霜看着云期明显有些忧愁的样子,问:“夫人怎么了,看起来心绪不佳的样子?”
云期对着她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难免有些唏嘘罢了。”
她说完为霜就不再追问了,但是云期却有了些说话的兴致。
“为霜,你有没有一些旧日的朋友,过去好似亲密无间,但是后来却发现那只是你认为的亲密无间。”
这话说的是陆平川。
因为今日提起明德十七年,提起赵景殊和那云期不愿回想的前世,她久违地怀念起了这位旧日的朋友。
说实话,云期前世与陆平川关系还好的时候也确实是很好的,即便今生发现一切都未必如她所想,也偶尔会怀念起那旧日时光。
但是这一切终结于永昌之死。
永昌郡主对于云期来说,是已经错失的那些美好回忆。
陆平川对她无情无义,但是永昌郡主对她却足够仁至义尽,云期想过自己这一路上势必会牺牲什么,却从没有想过那个牺牲的会是永昌郡主的性命。
现在云期却忽然发现,那些快乐的,美好的,已经回不去的旧日,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为霜垂着头,说:“我小时候是被卖到窑子里的,不是那等书生附庸风雅的青楼,是最下等的窑子,因为我娘就是一个窑姐儿。娘在的时候因为她泼辣,父亲和母亲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是娘刚死了,父亲就把我卖了。
原本我是逃出去了的,但是在我躲在外面的时候,一个过去很好的朋友,说是来帮我送吃的,却给我的水里下了蒙汗药,带着我的父亲和窑子的龟奴把我捉了回去。
我那时伤心欲绝,后来被白露营里的姐姐们带回去的时候,我又觉得也未必不是坏事,否则我即便逃走了,也是一辈子颠沛流离,始终沉浸在父亲要把我卖了的害怕里。
虽然不知道夫人说的那个朋友是做了什么事,但是凡是福祸相依,朋友背叛了我,但我也并不全是坏事,即便我侥幸留在家中,也不过是日日忍饥挨饿,我那时候常常吃不饱。”
云期闻言笑了一下:“或许你是对的吧。”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但是陆平川却又不曾做出真正害的云期身故的一切,若是按照为霜说的那些,云期倒还要原谅赵景殊了。
但是旁人还好说,唯独赵景殊是云期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的人。
一时之间,屋子里都是沉闷的气氛。
不过两人还不曾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欢天喜地的一声:“嫂子!”
是谢怀若的声音。
小姑娘天真烂漫,但还是在外面问了一句:“嫂子,我能不能进来呀。”
云期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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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悯柔将信看完之后用烛火点燃。
“娘娘。”
付悯柔对着秋红忧心忡忡的脸露出一个宽慰的神色:“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
秋红却并不曾因为这句话就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是谁,但是秋红知道这封信背后的人必然是自家娘娘看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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