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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那一座隐约出现的黑压压的巨大影子,它的形状像一只蹲伏着的野兽,也像是由各种形状熟悉的物件堆成的拼图,,类似冰箱、钢筋、电视——正是他的垃圾场。
奈德平时居住的小屋就在垃圾山下,和它并排的还有另两间大房子,拾荒者们就住在那里。但今晚恐怕他们不会在哪里了,就在垃圾山被那些昆虫攻击时他们正外出,通常拾荒者们会在太阳下山的时候回来,这些在废土上行走已久的人不会傻到一头冲进盘踞着巨苍蝇的房子,他们现在多半流落在外正想搞清楚奈德到底干了什么才引来这些东西。
他硬着头皮走晚了最后的五十米,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家里,那座垃圾山下。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他蹲着往前蹭,毫无斗志、像是喝醉了一般的巨苍蝇在他身边时不时飞来飞去,它们试图寻找出离开这房子的途径,但它们所能做的只是毫无目的的盘旋。
刚打开垃圾场的铁网门,奈德突然被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打开枪的保险,枪口的火花照亮了他的脸庞,撞针击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炸裂,一瞬间无数巨苍蝇飞了起来纷纷逃窜,除了他眼前的这一堆——这堆苍蝇紧紧地挤在地上团成直径两米不到的一个团,从它们颤抖、扭动的身体之间,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人的胳膊。
他的手陷入黏腻发出怪异味道、含有大量毒液的巨苍蝇身体间,将刚才打死的那些扒到一边去,接着一把抓住那条胳膊用力把人翻过来——不管如何这人早就死透了。
奈德不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还是紧张,在他面前的死者并不是那个小鬼,而是那几个拾荒者中的一个,他是个黑人,个头挺高,平时是不怎么吭声的那个。奈德警戒着周围,补了几枪之后他把死人拖到一边,掀开了他的衣服。
他的衣兜里有几个瓶盖,还有一把泥土,以及一根啃了一半的老鼠肉条,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根弯了头的撬杠。那人脏极了,但他的肤色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胸前、腰腹、脖子处,到处都是被巨苍蝇叮咬啃噬的伤口,死于这种昆虫手下的人伤口会在几分钟内变黑。
奈德伸出一根手指按进死人的伤口里来回探了探,他疑惑了。他从兜里拿出了一颗点三八的子弹,从这颗事先切开的子弹里倒出了所有的火药,又撕下一块死人的衣服捣鼓了一阵,顺利点着了。他接着火光看清了黑鬼的伤口,皮下的肌肉仍然是红色的,仿佛这些只是普通的咬伤。他又抓起死人的手臂——这需要用点力,看着手比上凝结的尸斑,奈德的表情扭曲了。
黑鬼在两三个小时前就死了,但他的肌肉,尤其是他腹部左侧的肌肉,却是活着的。
“哦,Shit。”
奈德一时间陷入了茫然,他情不自禁地盯着伤口看了一会,他想看看这具尸体会不会彻底活过来。不过这没有发生,这具尸体上仅存的活着的部分,在他的注视下消失了,鲜红的血肉变成了黑色,慢慢地,失去了所有的活力。他重新死了一遍。
“人死了……但身体还活着?”不,不对,丧尸才是这样,他们的身体是整体的,但黑鬼并没有在死前遭受过多辐射,他肌肉的活性只占据着腹部这一块而已。
这有些不对头,有些诡异的事情正在发生,奈德知道他最好离开。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从他自己的房子里发出了一声酒瓶落在地上的声音,现在应该没有人在那里。他将枪重新上弹,离开黑鬼的尸体,悄悄接近了房子,紧贴着墙壁移动到门边。
他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有时无,那是一个嘶哑的嚎哭声,但已经没有了力气,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奈德推了推门,门扇是锁住的,他打消了撞开门举枪扫射的念头,从裤兜里掏出房间的钥匙,慢慢***锁眼中,随着那声轻轻地卡嗒声,里面低低的哭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