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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
『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他手握紧了又放松,深呼吸,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还那份情。
没错,就是还那份情罢了,再没别的。
抬手、推门,他走了进去。
『磅!磅磅!磅磅磅!』拳头击打在沙袋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里制造出砰砰回音,他甫一进去,就看见那挥拳的背影明显一僵。
这里原本是间训练室,但其他器材和设备,都被拿去挡水用了,他看着那家伙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烂沙袋,胡乱吊着挂在原本的挂钩上,沙袋下方的地板,已经洒出不少沙土──他不发一语,只是关上门,径自靠在墙边,看着。
那家伙已经满身是汗,浅色的上衣全湿了,被脱下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打着赤膊挥汗如雨的站在那,没有转头看他。
两人皆无语,空间里只听闻那家伙的喘息,和仍在晃荡的沙袋偶尔洒落沙子的窸窣声。
即使没说任何话,他仍能轻易感觉得到,那家伙散发出来的排斥气息──他想要他离开──但他就只是靠着墙,盯着他的背影看。
突然,张伟程发泄似的用力抹掉额际的汗水,响亮的啧了一声,决定无视他的存在,重新开始挥拳,狠狠往那已经破洞的沙袋上揍下去。.c
房间里再度响起震耳欲聋的砰砰声,而他就只是看着。
看着,看那暴雨般的拳头疯狂击打在沙袋上,像是永不停歇的,永远发泄不够的……
很久、很久,他回想着自己小时候,回想着阿程小时候,回想着加入张爹的部队后,他们经历了许多、许多……
然后,渐渐地那雨小了。
『欸,我们同年级耶,你几岁?』
雨渐渐歇了。
而他看着、看着、等着。
『耶,我比你大!别担心,以后我罩你啦!』
他看着。
也等着。
※※※※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家伙自己跟了进来。
他来做什么?妈的他真的一点也没心情理会他,他已经够烦了,已经够惨了,那白痴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要跟其他人一样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蠢话?妈的,一声不吭是怎样?人都死了又能怎样?说些安慰道歉的话又能怎样?那家伙自己都赔掉一只眼睛了还来想怎样?要他也说些什么谢谢你至少你有回来之类的蠢话吗?他凭什么有必要说?死人的是他舅舅,又不是他老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