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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悔自己问了多余的话，她不想听到这些。
池凉雨咬住指甲，她慌乱的时候就会这样，闻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捏了捏她的指节，说：“回头带你去做指甲，看你还怎么咬。”
池凉雨想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紧，抽不回来。
“我本来想过用孩子捆住你。”
闻默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晦暗，却有种莫名的缱绻和温柔，他说出后半句：“不过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池凉雨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必要。”闻默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其实他更想亲她的嘴巴，但是池凉雨现在的表情不太愿意，索性退了一步。
他继续说：“我无法忍受另一个人占据你的视线，分走你的爱，甚至随时对你造成伤害，我咨询过怀孕可能经历的一切病痛，比如内脏脱垂，耻骨分离，羊水栓塞等等，最后一个会夺走你的命，只是想想我就恐惧的不知所措，面对这样才能生下来的孩子，我找不到任何喜爱的理由，我无法忍受失去你。”
“所以……所以我不会有孩子？”池凉雨感觉脑袋很乱，她不是非要孩子不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准备，她好像还没到那个年纪，但是这样突然被告知结果，被做了决定，让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你很想要？”
“不知道，我不知道。”池凉雨感觉有点荒谬，她不明白，结婚生子在无数人口中都是人生的必选项，她也是被这么教育着，“可是……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不会喜欢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孩子，更不会爱上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我只喜欢你。”他语气和表情都太过平常，就像是随口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如果是以前，池凉雨会很开心，会忍不住笑出来，因为居然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现在时间不对，她偏偏没有在最能够开心的时候听到这句话。
她从一团乱麻的思绪里勉强整理出一句话：“你得到了就会喜欢，要是有一天你拥有了呢？”
“我不会想去得到我不喜欢的东西，只有喜欢才会想得到，我不喜欢是不会要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池凉雨的思维已经被他弄乱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闻默忽然把头靠在她肩上，酒气充斥在鼻腔，池凉雨不知所措地抬起手，不知道该不该搂住他。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闻默已经闷声说：“好难受，酒喝太多了。”
撒娇一样的嘟囔，让池凉雨乱糟糟的心绪终于找到喘息的空间，她叹了口气，小心问：“要喝水吗？”
“不。”闻默翻身倒在床上，手背覆在眼睛上，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咕哝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就安静下来了。
池凉雨推了推他：“先洗澡再睡吧。”
“不要。”
屋里安静下来，池凉雨干坐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强硬地把他拽起来，她去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夜灯照明。
闻默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池凉雨蹲下身把他的鞋子脱下来，但她没有照顾过人，显得有些笨拙，脱衣服的时候把人弄醒了，闻默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后又闭上了，默许了她的动作。
把人塞进被窝里，她在闻默身边躺下，立刻被他抱进怀里。
池凉雨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却睡得很好，以至于早上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闻默，半天没有回过神，脑子里全是闻默的睫毛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