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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爹来信了,说梦见了姑姑,嘱咐我在姑母忌日的时候,一定要随表哥一同拜祭,替他烧一炷香。”
说完,快速扫了慕容夜一眼。姑母的忌日快到了,他本不想提,但父亲的交代也不得不做。
他是最怕勾起表哥的伤心事的。
去年姑母忌日,表哥毒发刚刚缓解,他不能亲自去皇陵祭拜,就在睿王府设了祭堂,跪在先皇和姑母的牌位前,一天一夜,无声无息,却能让人感觉到深入骨髓的悲伤。
在外人眼里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的大楚睿王,其实是一个连喜怒哀乐都无法正常表达的可怜人,他真的太心疼表哥了。
慕容夜目光又瞬间的失神,他沉默了一下,哑声开口道:“好,如果没有毒发的话。”
十五岁那一年,慕容夜从师门下山匆匆赶回京城,为的就是能够到皇陵祭拜父母。他已经离京十年,十年没有到墓前祭拜了。
是皇兄陪着他一起去的,他给父皇磕了三个头,又转去了离着父皇寝陵不太远的母妃的陵墓祭拜。
他面无无情地一寸一寸抚摸着母妃的墓碑,反反复复,就像当年母妃抱着他,一遍一遍抚着他的后背一样。
他直视墓碑上的字,像是与母妃隔空对视;他轻柔抚摸摩挲碑沿,像是在慢慢回味母亲怀抱的滋味,那眼底的淡红令在场的人不忍直视。
从墓地回来,皇兄给他设宴接风,他喝得酩酊大醉,给了太后的人近身的机会,他被下了僵毒。
从此每年母妃忌日前后,他必会毒发。从以前的每年一次,发展到每年两次、三次、甚至多次,中毒的程度也是每年加深,从麻木到迟缓再到僵硬。
后来百里擎尽全力给他缓解,保持了每季度毒发一次,而百里擎也是时刻待在他身边,不论他在京城还是在战场,从不敢远离。
那个阴狠的老虔婆,连他为母妃拜祭的权利都要剥夺,还派出无数的杀手趁毒发之机刺杀他。如果不是受制于伦理纲常,不考虑大楚形势,他早就杀了她。
他忽然意识到,打打杀杀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
今年,他能去陵前祭拜母妃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