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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走过去：
“等等。”
那两个公安停下来。
这时候，神奇的，一直躺着的姜尚眼皮子动了动，居然睁开眼了！
他没死！
姜尚眼睛睁开一道缝，看见周自衡，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但是他太虚弱了，没有发出任何声声音，眼睛又微微闭上，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周自衡又无意中姜尚身上爬着蠕动的驱虫。
他下意识的拧了下眉，对公安说：
“去吧。”
公安又抬着姜尚离开。
周自衡继续朝里走，来到里面，看见法医正戴着双层医用口罩在车后座门旁忙活。
韩刚、孙局两人都在旁边用手帕捂住口鼻，车里散发出来的浓烈恶臭熏有些呛眼。
韩刚抬头看见周自衡来了，走到周自衡身边道：
“别看了，太惨了。”
“没事，我什么都见过。”
说罢，周自衡继续朝警车走过去，来到法医身后，就看见汽车后座上一具腐烂的尸体，座位上、汽车底座上，全是尸体上流出来的黑水。
尸体上爬满驱虫。
上面落了一层绿头苍蝇。
尸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啃食过，到处破败不堪。
周自衡又去看那人的头，头上情况更糟，有几处已经露出里面的白骨。
尽管周自衡眼力过人，但他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是尤文月了，几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尤文月时，尤文月还算体面，但眼前的这人，他真的认不出是谁。
这个场景，如果让俞小野看见，俞小野肯定会当场昏过去、而且做一辈子噩梦。
周自衡也开始觉得胃内的饭开始往上涌。
他转身走到旁边，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韩刚跟过来。
周自衡问他：
“姜尚没死？”
韩刚捂住口鼻、瓮声瓮气道：
“是，我们接到报案，说人已经死了，是两具尸体，但法医过来检查时，发现姜哥还没断气，据法医推断，尤文月应该死了超过一天、不到两天，因为天气炎热，又有飞禽走兽顺着车窗进来啃食，所以腐败的速度特别快——难为姜哥，居然跟一具腐败的尸体在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这段时间，他一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周自衡想象一下姜尚这几天的经历，不敢想象。
驱虫从尤文月身上爬到他身上的滋味，谁都无法忍受，还有那种刺鼻的恶臭。
姜尚，你不该啊。
不该为一个尤文月落到这步田地！
孙局走过来，虽然案子算破了，人也找到了，但孙局脸上没有任何破案的轻松，反而眉头紧皱：
“怎么办，要让尤老夫妇过来认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