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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信侯府大娘子不是我裴峥的母亲,我有自己的生母,至于你宁信侯也与我没什么瓜葛。
裴良玉鼻子都要气歪了,陈年旧事还拿出来翻,还当着陛下的面翻,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陛下面前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
若非顾及着身在皇宫,他手中茶杯就砸上去了,天煞的小王八蛋,还真治不了他了!
裴峥眼中沉静,不卑不亢——他是故意的。
宁信侯府替燕王卖命是既定事实,不仅仅只是私囤兵器这一项罪状,燕王私铸兵器的黑铁矿也有宁信侯府掺和的份。
他就是要当着陛下的面与裴府划清界限,否则后患无穷。
裴府平白生事,又借着事小题大做把他参到陛下面前,打什么主意?
是裴远意图借他母亲之手报复他“夺妻之仇”,还是单纯恶心他,亦或是……他夜闯黑铁矿一事被察觉?
裴峥自打在去年中秋节那日意外撞破宁信侯府私囤兵器一事,便暗中展开一系列跟踪调查,最后查到了宣州——燕王李景临的黑铁矿位于宣州。
年前他赴外地查案,回程之时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宣城,铁矿位置极其隐蔽,里面关着的劳工许多都是犯了事的犯人——黑铁矿之事,一定有当地官员在庇护,帮着瞒天过海。
宁信侯府大娘子的母族势力就在宣州,所谓的那个张姓知事就是她其中一个亲戚。
空气凝固,庆隆帝微敛着眼眸盯着裴峥看,裴良玉极力克制着怒火,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抖。
半晌后,庆隆帝摁着眉心:“跪下!”
年轻人脾气硬些,有脊梁有骨血是好事,可不能太过于刚直,刚直易断,平心而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他很欣赏的东西,意气风发,胆识过人。
裴峥端端正正跪下。
庆隆帝:“听你之言,你有出籍之意?”
裴峥微微垂着眼,目光中是庆隆帝的一角衣袍,沉默须臾后他说:“陛下,微臣从来都不是宁信侯府的人。”
庆隆帝打量着裴峥,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背靠宁信侯府这棵大树,他定然仕途坦荡,可他不愿认祖归宗,拒绝认亲,甚至闹到御前都不改口。
“你个小兔崽子!”裴良玉实在没忍住豁然上前,一脚向裴峥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