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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在京城逛了一天,耍了一天的御北王和淮南王,来到了城南那叫最为奢华,满座读书人的酒楼。
二人点了一大桌子菜,坐在角落里,尽可能不引起他人注意,胡吃海塞的同时,也观察着士子们的动静。
因为苏澈对于民间舆论管控得并不严厉,他甚至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所以也算是在老百姓间广开言路,大家畅所欲言,你只要不公开发表谋反的言论,其他的随便说,针砭时政,甚至痛骂苏澈不是人,都可以。
这让老百姓倒是感觉特别的意外。
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如今朝堂上的事。
哪个言官要是敢骂苏澈,那下场可想而知,受点伤都是好的,小心半身不遂,苏澈就妥妥的一个暴君,甚至没事还喜欢招呼官员大耳刮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暴君,对于民间对他的评价,却不管不问。
久而久之,老百姓也畅所欲言。
这些满腔热血,一腔抱负的读书人,自然也是充分发挥自己的能耐,每日聚集在酒楼,小嘴叭叭个不停。
“江南七省赈灾一事,在下不才,认为圣上的决断,有些偏颇,任用名不见经传的于峰作为钦差大臣,沿路斩杀数名贪官,此番作为岂不是会惹得江南士族不满?”
一个灰袍子书生手里端着酒杯,就众人席间发表自己的看法,引得不少人称赞。
御北王和淮南王看得乐呵,后者眼里非常认可。
只要是说苏澈有问题的,他都认可。
然而,不同的声音却响起,一个背着简陋书箱,头发凌乱,衣衫破旧的穷酸书生,从一边走出来,开口道:
“这位兄台,在下不认可你的说法。”
“其中有一处极为明显的错误,显得兄台对大虞局势判断不够清楚。”
灰袍子儒生也不生气,另外从桌上拿起满上酒水的酒杯,来到寒酸书生的面前,递给他酒杯:
“阁下这是远道而来,风餐露宿多日?来,先喝一杯解解渴,这聚贤楼中,没有繁缛礼节,来者便是客,阁下既然说我判断有误,那我也愿闻其详。”
寒酸书生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对方会因为他穷把他赶出去,连忙道谢,随后慢慢地解释道:
“之前女干臣陈正德当道,独揽大权,致使大虞民不聊生,而地方上,更是他门生爪牙掌权。”
“江南赈灾,被于大人斩杀的贪官污吏,并非江南士族,而是长久盘踞在苏江等地的陈氏外戚。”
“所以,兄台所说江南士族不满一事,是谬误!”
哗啦啦!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众人一片称赞较好。
穷酸书生不好意思地下头,对灰袍儒生谢罪。
后者也是潇洒,自己说错了,就自罚三杯。
看着这宇内清明,常人可讨论时政的场面,御北王目眦欲裂,起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