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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出了沈南桑眼底的困惑,会安长公主压低了声音,看着孱弱的儿子,声线止不住轻颤,一双明眸里满满的自责。
“照儿昨日夜里嚷着饿,本宫便让人去小厨房温了碗白粥呈上来。
也怪本宫眼拙,从宫里回来乏了些,便不曾注意府里混了杂碎进来,叫那人钻了空子在照儿的粥里下了药。
照儿吃了一口便吐了血,夜里身子烧的滚烫,本宫唤了宫里拔尖儿的太医来瞧,江湖上有名的郎中也都请了,一个二个却都束手无策,说那毒非比寻常。
本无意叨扰圣子夫人,可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
触及心头最为柔软的地方,她终究是撑不住,再度红了眼眶。
“他们都让本宫着手准备后事,照儿现在全凭参汤吊着,可本宫不信这个邪,卿家世代忠良不该绝后,本宫也不该,不该失去儿子,圣子夫人,只要你能救本宫的照儿,本宫什么都能给你。”
细小的声音,几近卑微。
她抛下了所有脸面在央求,求沈南桑救她唯一的儿子。
那双隐忍婆娑的泪眸,足够令人动容。
沈南桑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苦闷,再难纾解。
原来,全天下爱孩子的母亲都是这样。
那日,她阿娘在大殿上也是这般,几近哀求的拉着洛清年的衣袍。
她贵为一国皇后享受无数尊荣敬重,却在一个外族的将军跟前,低声下气的央求,求他把她唯一活着的孩子带走。
明明,那时候她自己怕的浑身都在发抖。
明明,她阿娘是整个皇室最胆小,最怕疼,最惜命的。
明明,是个比她还要娇气的人啊……
“圣子夫人……就当本宫求你……”
会安以为沈南桑不答应,一双纤细的手死死揉搓着帕子,指尖根根泛白。
“只要照儿相安无事,任何要求,只要你提。”
“长公主不必如此,民女救世子只当与世子有缘,若是求了其他,便算不得医者了。”
言语间,几人已经走到汀兰院。
沈南桑把见春叫道身边,吩咐她去准备东西,又让重山去她屋里把艾点上。
自己则领着会安长公主和她的随侍进了屋子。
“把你家世子扶到睡榻上,别让他躺着。”
“是。”
随侍手脚很麻利,将卿自照扶过去后,没敢碍事,匆匆退到了一边。
沈南桑眼底已然没了轻浮的神情,搬了张凳子在睡榻边坐下。
愣了一瞬,她才想起会安长公主还在身后站着:“公主您随意坐。”
“无事,你不用管本宫。”
会安长公主的眼睛近乎黏在了自家儿子身上。
卿自照难受的坐不住,摇晃着就要往一边倒。
恍惚间瞧见自家母亲忧心的神色,他眼底瞬间清明几分,狠狠咬牙硬逼着自己坐直了身子,浑然不顾嘴里溢出的血腥。
“劳烦了。”
他将手腕朝上枕在睡榻中间摆着的小几上,墨色的眸硬撑着去看沈南桑。
声音里一丝力气都没有,简简单单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外艰难。
“少说话,留着气,调整呼吸会吗?”
他认真的点头,却不再开口说话。
刚刚那一句,嘴角已经没抿住,渗了些血出来。
沈南桑搭着他的脉,另一只手执着长针。
眉眼每皱一次,便有一根针扎进卿自照的身子里。
扎了十跟针后,沈南桑眉宇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下毒之人是真歹毒。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她拿了根银针扎破了卿自照的手指头。
里头的血沾在银针上,那银针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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