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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他不禁愕然。
心想，感情卓青还是先斩后奏。
从一开始，这厮就没打算向首座如实汇报自己的打算。
毕竟事关国仇，也关乎家恨。
不单是卓伟遇刺身亡，烛龙组织本身成立的性质，也十分敏感。
于公于私，卓青身为特情部部长，理应避嫌。
在首座面前，他也不能堂而皇之，再插手调查此事。
所以他在自己这里，也演了一场戏，好像身负使命，才乔装改扮成不死的幽灵，打入敌营卧底。
“这个卓青啊……”
方远摇头苦笑。
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特情部老大，竟然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
事已至此，他作为知情不报者，同样背负了嫌疑。
事急从权，也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只能将错就错，捏着鼻子配合演出下去。
毕竟，谁也不知道首座作为亲卫营的直属上司，他的身边被安插了多少眼线。
中部兵团如果真有问题，那么亲卫营，绝对早已被渗透。
种种复杂思绪，一瞬闪过。
首座没察觉方远神色的微妙变化。
当着自己最信任的总指挥的面，首座眼神哀伤，凝视远方。
“树欲静而风不止。”
“卓伟之死，令人警惕。”
“哪怕时处动荡纷乱的格局，也总难以避免，人心不齐。”
在这位老人心中，始终难以诉诸于口，是对天下民众的隐忧。
兴，百姓苦。
乱，百姓苦。
爱民如子的他，不忍再看见苍生涂涂的景象。
首座的担忧，方远深有体会。
经历过一次末日绝望世界的他，已不想再回到那动乱不定的时局。
但他也明白，卓伟将领刚刚被刺杀，灾难时期，民众的愤怒尤其是一把双刃剑。
也许国葬，就是引出牛鬼蛇神的关键。
听出首座弦外之音，方远意会，无需言说。
他只对首座无声俯首一礼，随即沉默地走了出去。
离开天阁，夜色已深。
走在前往指挥中心的路上，方远脑中闪过最近经历的一幕幕。
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卓青隐晦的一句。
“烛龙组织，还不算是龙夏的威胁。不过它一旦叛国，我定不饶恕。”
由此可见得，卓青自己也许都没有十分把握，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扭转剑拔弩张的局势。
“所以调动异醒者兵团，是最终的后手。”
“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这支隐秘的无敌之师，也必须亮剑！”
方远目中精芒爆闪，划过一抹坚定。
“纵见血，无所惧。”
“大战方歇，龙夏才得一时的平静，我说什么都要守护好这个国家，绝不能让宵小轻易摧毁太平！”
“为此，就算背负万千误解，骂名缠身，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