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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十年的这个冬天，确实很不寻常。
北方普降大雪，寒冬很早就到了。
从龙门书院揭幕的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夜的暴雪之后，气温就再也没有回升多少。
其实这一切早在曹沐的意料之中，他记得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应该就是唐朝初年因气候变化导致社会动荡的开始，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经历了长时间的战乱加上政治还算清明，朝中有几位贤臣辅政，恐怕大唐盛世估计也会和隋朝一样短命。
但是如今的历史轨迹已经产生了变化，大梁取代了大唐，朝政也有了很大的不同，尤其是废奴增户的政策已经在北方逐步开始推行，从总体上来说，如今的大梁和原本历史上的大唐还是有很大进步的。
不过，寒冬到来的时候，民间的底层百姓依然会受很多磨难，尤其是一些赤贫之家，在天灾面前是很难捱的。
曹沐之所以会写那首《悯冬》诗，实在是心有所感。
那天一大早他出门来西山，走到东市坊的一个大户人家门前，看到有三个乞丐冻死在雪地里，周围来往的行人就好像没看到一样，最多就是路过的时候，冷漠的瞟上一样。
那三个乞丐一老一小还有一个中年女子，看上去像是一家子。
曹沐路过的时候，那家富户的管家正在门口呵斥下人，说什么一早起来门口就遇到死人，太晦气……赶紧仍远一点，别让老爷知道，否则要打死几个奴才……
看到此情此景，曹沐实在是心理憋着一口气，一整天都心情很不好。
也是他一时冲动，就写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两句。
偏巧这两句诗被胡希龄看到推崇备至，他也是寒门出身，听曹沐说了当时的情形，也是义愤填膺，随即鼓动曹沐把诗补全，然后就发在了新一期的《龙门文摘》上头了……
“唉！我当时就说了，这种诗最好是不要登！老胡，你当时还说我不知民间疾苦，现在好了吧？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王德恭知道曹沐写那首诗公开发表，都是胡希龄撺掇的，当时还没付印，他就强烈建议要撤下那首诗，但却被曹沐和胡希龄说了一通。
此时王德恭自然是要把自己的不满说出来的，可没想到曹沐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冷声说道：“德恭，你是担心连累你家？”
“清华，你……你这可冤枉我了！我要是担心被连累，我现在还跑来做什么？”
王德恭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太舒服。
曹沐呵呵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担心被连累，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可从来都没担心过什么诗文犯忌的说辞……你可别忘了《皇明祖训》开篇第一条就是不以文辞加罪于人！岑长倩要是敢破了大梁不兴文字狱的先例，那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王德恭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先帝高宗编撰的《皇明祖训》之中确实有不以文辞加罪于人的条文，也正是因此才有所谓的“风闻言事，属实者嘉奖，不实者不罚，为君王广开言路”的《明谏策》，所以御史台都察院等台谏官员才敢于动不动就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其实，岑长倩今天在朝会时借着陇西饥民抢粮的由头参劾龙门杂志社“煽动民乱意图不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冲着参知政事曹渊去的。
对此不仅李义府等后党一系的官员立刻出列批驳他，甚至连太子一系的官员也没人帮他说话。
“士青啊！你这件事办的……不妥啊！”
退朝之后，上官仪把岑长倩拉到一边，眉头紧皱着提出了质疑。
岑长倩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开了文字兴狱的先例吗？
“太傅，下官并不认为此举不妥，反倒是那龙门杂志，再不查禁的话，恐怕要动摇国本了……”
岑长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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