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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啊，李林默默想到，但是唯有叹息。
李铭复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又变回严肃的样子，“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咱们重症病房的准则是什么吗？”
“无愧于心！”所有人含着眼泪，异口同声地高喊道。
“很好。”李铭复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轻声说道：“那今天我就再给你们加上一条，叫做人定胜天，不只是你们，还要告诉所有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病人，记住，希望总是会有的。”
“好了，就这样，大家散会吧。”
没有一个人离开座位。
李铭复低头开始简单地收拾起来桌子上的东西，明明就那么几样东西，却怎么都收拾不完。
“主任！”“李主任！”所有人不舍得喊着。
李铭复抬起头，眼睛扫过大家，腰弯了下来，声音掷地有声，“这些年来，大家都辛苦了。”久久都没有站起身，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到地上，这是他对这里最深沉的爱。
李铭复将每间办公室，每间病房重新走了一遍，无论是人还是物，他都要牢牢记在心里，李林也不说话，就这么陪在他的旁边。
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挂在正中央的标识，李铭复轻声说：“好了，咱们也走吧。”
李林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李铭复，就如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老人。
等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其他几位老专家们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待，正在热络地闲聊着。
“老牛啊，咱明天聚一聚喝茶，下个棋？”
“那感情好啊，能闲下来真是不容易啊！”
李林看得出来他们只是强颜欢笑掩饰心里的难过罢了。
看到两人过来，张则彦埋怨了一句：“老李啊，你也太慢了吧。”
李铭复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人已经都到了，几个老伙计互相搀扶着，李林站在一边，齐齐向医院大门走去。
快要走到门口，身后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老主任们慢走……”
老专家们身子一颤，停下了脚步，李林回头看了过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几乎整个医院的人都来了吧，他看到了周瑶，看到了张岩，看到了许许多多认识和不认识的同事。
这些人同时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李林自觉让到了边上，因为他知道，这份敬意并不是给他的，与医术无关，是这么多年来，这几位老人用心播种下的。
几位老专家再也忍不住了，布满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
几位老人略显佝偻的背影让人心酸，李林拳头紧紧攥了起来，不为自己，也要为这几位含辛茹苦的老人讨个公道！
仁济医院的牌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李林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在心里默默起誓：“会还回来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