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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丞熠看到了，紧绷的下颚绷得更紧，有一股怒气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脏，顺着牙龈直往中枢神经过渡。
程序在一步一步进行，两人提交的方案被众人逐一对比，发现只有结尾是不同的，除此之外版本一模一样。
这时，一个平时和唐佳然没什么厉害关系的主管级别的男人，开腔：
“唐小姐，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佳然不甘示弱，回击道：
“你的表达方式有问题，我们的策划案出错了，不只是我一个人有责任。我想宋小姐也应该做一次解释。”
宋梓昕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样子，小脸带着委屈。
“佳然……说的对。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都有嫌疑。按理说我也该说几句澄清事实的。”
她谦逊的话里却指向性十足。
“佳然小姐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的。她为人那么好，我反正是不相信的。”
还没等唐佳然有什么反应，宋梓昕又紧接着道：
“但是……我昨晚做好就直接发过来了，比佳然早一些，而我也不可能给谁看过的。办公室里的文件和磁盘也都锁的好好的。”
说到这里她捋了捋掉落在额前的头发，嘀咕了一句：“真是奇怪。”
这下，大家还有谁没被带歪，估计不会有人举手。
连段丞熠都险些相信了宋梓昕的这套说词。
唐佳然气得站起身，脸涨得通红，双眼里已经带了委屈。
嘴巴张了张，最后也只能激动的吐出来三个字；“我没有！”
宋梓昕话不多，却拿出了制作这一方案的所有过程耗费的图纸和废纸，再加上头头是道的解说，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方案不是出自她之手。.
而唐佳然呢？
除了会说我没有之外，在为自己辩解的环节里，大脑竟然紧张的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之前做好的细节。
而最致命的，是她在发完文件以后，就痛恨的把所有画过写过的废纸统统丢到了垃圾桶里，现在估计正被保洁阿姨处理。
她拿不出有利的证据。
“唐小姐，你不再为你自己说点什么吗？”
一位看起来比较严肃的高管，出其不意的开口点了唐佳然一下。
她环视会议室一圈，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等她给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不同的是，有的人希望看到她倒霉，却不知道有没有人希望她度过这个难关。
唐佳然看向段丞熠。
这里谁都可以不相信她，但段丞熠不可以。
她们之前还在一起讨论过，他还看过她写的初稿，没理由不相信的。
但是，段丞熠却没有给她回应。
这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唐佳然本就没什么自信的心脏，更承受不起打击。
底下已经有人不耐烦的开始议论。
“到底行不行啊？是自己做的难道还说不出来吗？”
“我看啊，多半就是抄的，一个做行政的，就算懂点设计，又能怎么样？业务可和那些没多大关系，主要还是看对市场的熟悉程度还有能力。”
“就是，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承认了多好，也不用在这收人家白眼。”
负责审核的主管看到这个情形，心里有数了。
“唐小姐，按照公司的规定，你这种行为十分恶劣，我们予以记过处分，再有一次就是开除。你没意见吧？”
唐佳然站在那里机械的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心里开了道口子，都是凭借本能在回应。
只有柳玥，在听到这些歪曲事实的证据，和看到那些人眼里的鄙夷时，她出离愤怒的站起来给唐佳然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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