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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周聘还不熟，即使是从绑架之后，他也没好意思直接要她的联系方式。
直到目前，她们两个面对面说过的话，加起来都不到十句。
他现在直接将真相坦白给她，她不直接那一把刀捅了他报仇，估计才会让他觉得奇怪。
他也想等到两个人相处出感情基础，等到即使自己坦白，周聘也只是愤怒生气，但是不会彻底不理自己的那天。
但是，时间不允许，他……跟周聘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有缘分，要不然，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从一开始就这么让人痛苦。
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方泉誉靠在自己家客厅的落地玻璃前，左手拿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右手端着手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的睡脸。
他的备忘录里，已经躺好了上千字的文字，言简意赅但是重点清晰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述得井井有条。
之所以不打算直接打电话告诉她，是因为他怕她受不了刺
激，不愿意听，然后再次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甚至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愿意告诉。
文字的最后，就是他自己偷
拍的图片，还有一句简单的话——我没有想到，一次有意而为的阴谋，会让我从此深陷在你这里。
他没有写他有多后悔，更没有写他现在有多痛苦，最简单的陈述，揭开血淋淋的过往，他只希望，周聘不要再像是当初一样痛苦。
晚上八点，他犹豫着拨通了周聘的电话，那边似乎有点事，周聘过了很久才接起来。
“方先生？有事吗？”她的称呼还是客套而疏离，不过他们的关系，本身就没有很亲密。
“我……我想跟你说点事。”方泉誉喝了太多酒，已经有点大舌头了，但是大脑还是很清楚，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句之后，他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咱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烂尾楼那里，而是你常去的酒吧……”
“……”周聘能听出来他喝醉了，捂着心跳节奏异样的胸口，她放柔声音劝道：“喝酒了就去睡吧。”
“如果我说，让你这么痛苦的罪魁祸首是我，你会不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