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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家村的人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整个村落的人就几乎都起来了。
妇人们在家中升起了袅袅炊烟,黑皮开始撒欢似的在村落中疯跑,野孩子甚至还听到村中那几个小孩子诵诗读经的声音。说是小孩子,其实跟野孩子差不多大。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野孩子心道。我可没有家,不过,魏无忌说过,大丈夫四海为家,这句话我很喜欢。
空地上的篝火还未熄灭,那是魏无忌在残存的灰烬上加了几根木柴的原故。野孩子换上了干衣服,那一身湿衣服正捧在他和魏无忌的手里,架在篝火上烘烤呢。
卓家老六卓如风跑得跟黑皮一样快,一开房门就向自家的柴房冲去,接着捂着鼻子又扑向卓老三家厨房,然后终于看见空地中的野孩子和魏无忌,怪叫一声冲了过来:“你们,不会昨晚拉屎在房间了吧?”声音很响,野孩子相信,整个卓家村的人都听到了。
就在野孩子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家伙的时候,卓老六又是怪叫一声:“原来是小仙师您拉屎在房间里啊,怪不得,您的衣服都是才洗的嘞。”
野孩子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向口无遮拦的卓老六。卓老六怪叫一声,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轻轻巧巧地躲过了野孩子这来势凌厉的一脚。正自又要说嘴一番的时候,耳畔传来魏无忌的声音:“莫说小亥要踢你,我也忍不住了啊。”屁股上早挨了重重的一脚,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四周传来了村人的哄笑声,卓老六捂着屁股面红耳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族老已是闻声来到了篝火旁,看着卓老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小六子没有见识就不要乱说话。我观小仙师神完气足,眼神明亮,与昨日好似两人,又岂会有你所说不堪之事!真该让你爹掌你的嘴!我曾听你祖父说过,我依稀还记得,这乃是练气士伐毛洗髓时应有的迹象,你这个武夫如何晓得?老夫在这恭喜小仙师了。”
野孩子显然还没回过神来:“我可没有踢到他。哎,卓老六,你身手不错啊。”
此时卓老三已上得前来,向大族老请了安,对野孩子与魏无忌二人道:“昨日拙荆闻得小亥仙师与小魏要上神山,故连夜与弟媳们合力裁了两件皮袄,剩下的皮料缝制了两双皮靴。我听得神山高寒,天气变化无常,多暴雪疾风,二位万万要小心在意。熊掌已是熬制好了,并有煎好的大饼,大伙儿还请一块儿用了早膳罢。”
野孩子与魏无忌各自试了皮袄皮靴,竟是极为合身,且缝制得极为结实。魏无忌大喜,当即向卓三嫂深施了一礼,慌得卓三嫂忙还礼不迭。
深山中原是湿气较重,早膳时饮酒自成习惯。野孩子与卓家村人大碗喝酒,啜一口熊掌羹,炙烤下熊肉,很是惬意。野孩子三碗酒下肚,顿觉若是长住此境,也是好的。又想着,如是师父与公孙战师兄还在,大家在此做个化外之民,每日里与小青兄妹嬉戏玩耍,屠熊猎兔,岂不美哉?
正自胡思乱想间,却见魏无忌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向着卓家村人长揖道:“我与小亥偶经此地,蒙诸位款待,有酒有肉,有袄有靴,实不胜感激。此去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我与小亥今日就此别过。”
众人留之不住,皆一起送到矮墙之外。两位族老与卓家四兄弟更是送去两里有余,临别之际,大族老道:“二位此去,不知何年可见。如二位有一日能到吾楚国故地,还烦请告知吾卓氏本家一声。我二人少时随父母亲大人西入秦关,家中长兄彼时已是成年。现数十年音信不通,我二人甚是挂念。如吾兄仍在,望告知家兄,吾等二人无日不思南归。”言毕,涕泪如雨,再也止歇不住。
魏无忌嗟呀不已,自与野孩子应诺。卓家老五老六奉上两皮囊果酒,还有一袋果脯干粮,说是神山路遥,山村之中亦无珍贵之物,这些山中土产就送与小仙师和小魏二位,望一路顺风,早到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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