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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莼摇了摇头，手指向桌上的葡萄。
若梅示意，忙不迭剥好了往凤莼嘴里送。
“你想的太简单了。”凤莼耐心点拨了若梅几句。“皇上要想治我的罪，我就算整天待在公主府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做，这都能成罪过。反而我自己犯的事情我心里还有数些。”
“至少我知道，当众教训皇后的贴身丫鬟不是死罪，顶多让我受点皮肉之苦。”
若梅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你不用知道。”凤莼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她现在可开心不起来。
“您那日吊打胭脂，当众让皇后娘娘下不了台，除了给新皇后一个下马威，顺道治治胭脂目中无人的坏毛病，还是故意想要引起皇上注意，对不对？”
弄玉这时进来。
方才凤莼和若梅的对话，她听进去了些。
“对。”凤莼也不遮掩。
弄玉说的不错，她确有此意。
“您为何要这样做啊。”若梅好生心疼凤莼。
这不明摆着往刀口上撞嘛。
“不以身犯险，怎能确定皇上现在对我的忍耐度。”凤莼不以为意。
虽然是委屈了自己的屁股，但好歹心里有了度量。
“您这又是何苦呢。”弄玉走到凤莼身前。
“城中死人证据未定便把我关进大牢，不过教训个丫鬟就杖打我三十大板。太子第一次参加秋狩，误伤到人本是寻常之事，何况凤修贤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你们再看皇上是如何处置太子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包括母妃退位，全是他计划之中。”
“若梅也说了，他从前不会如此。你们真以为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足以蛊惑皇上心智？”
许是才受了罚，凤莼身子虚弱，尤其屋子里空旷寂静，更衬得她声音沧桑。
“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并非凤修贤，而是皇上。”
凤莼一字一字，极有气力。
在场三人皆是心思沉重。
又得了个理由待在府里休养，凤莼以为还能过半个月消停日子。结果令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天天躺床上什么都没做，脸却给丢尽了。
穆知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凤莼被打的消息，当即关了如意堂，领着十几个伙计去了公主府。
听说他们人人手里提着补品膏药，洋洋洒洒一行人站在大门口，凤莼恨不得起身揍穆知秋一顿。
“穆公子手里还拿着个……”守门侍卫向凤莼描述外面情形。
“拿着什么？”凤莼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居然栽在了穆知秋的手上。
“拿着个横幅，上面写的好像是……祝愿的话。”侍卫不敢不言，又怕凤莼气撒在他身上。
“祝愿的话？祝愿我屁股早点好？”凤莼紧闭双眼，强将怒气压了下来。
“要不然属下命令他们离开？”侍卫小声提议。
这群人站在那，来往百姓谁不知道她凤莼被打了，打的还是屁股。
“让穆知秋进来，其他人回去看店。”凤莼说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公主府大门外。
穆知秋拉着横幅，时不时探出个头从门缝往里望。
“穆公子，您说掌柜的……呸，公主会被我们感动到吗？”一旁伙计瞧着去禀报的侍卫还没出来回话，不免有些失了底气。
“那是当然。”穆知秋微微仰头，颇为自信。“你想，公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那些个金银珠宝先不说咱们买不起，她后院里堆的到处都是，早麻木了。再看看我们，虽然送的东西都不贵，但礼轻情意重，公主一定能感受到我们的心意的。”
穆知秋说罢沾沾自喜，好似已经料想到凤莼感动落泪的画面。
公主府平日里可没有这么热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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