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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不染的衣裙上,更触目惊心。
“太医,请太医!”
长公主呵斥。
下人们为难说:“公主,这里是普济寺,可要请寺里的医僧来?”
“去,去请。”
长公主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紧张,明明止寒只是个奴才,一个暖床的男宠,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
下人过来替她清理桌案和衣裙,长公主懵了半晌的思绪终于清醒过来,看向楚明萝:“你会医术,你来救他!”
“公主殿下,臣女是您未来的侄媳儿,此人一看便是受了内伤,要脱去衣衫才好诊治,您让臣女医治他,是不是不妥?”楚明萝淡漠说。
长公主脸孔微微扭曲,盯着楚明萝,楚明萝却依旧不为所动,乌黑发髻上金色的发簪洒上细碎的阳光,熠熠生辉。
止寒艰难的伸出手,拉了一下长公主的衣袖。
“你别怕,我一定会治好……”
“不,不用。就当是还债了。”止寒抬头看着楚明萝:“一切都是奴才做的,跟旁人无关,奴才愿意以死谢罪。”
众人神色各异,止寒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说是楚明萝要杀她?
“你在说什么?”
楚明萝疑惑的问他:“你要以死谢什么罪?”
长公主额间青筋鼓起,刚好之前出去的小厮回来了,并带回来了一个医僧。
医僧道了声阿弥陀佛,连忙上前问诊,而小姐们则避让到了隔间的屏风后面。
下人奉了茶来,楚明萝独自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慢慢品茶,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问:“乐宁县主,那奴才当真是你下的手吗?”
“卢小姐觉得呢?”
楚明萝含笑轻声问。
卢采薇尴尬的笑了笑:“我并不是怀疑县主的意思,只是那奴才那样说,我觉得空穴未必来风,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我觉得没有什么误会。”楚明萝浅笑:“他到底是被人下毒,还是旧疾复发,现在还未有定论呢,难不成就因为我会些医术,就断定我周围出现的生病的人,都是我害的了?凡事总要讲个证据。”
卢采薇无言反驳,只看了眼镇定自若的楚明萝,乖巧的退在了凌雪身侧。
屋子里只余茶盖触碰的清脆声响。
不一会儿,就有下人来回禀,说止寒的确是发了旧疾,内里有淤血淤堵,伤不了性命,但从今往后只怕口齿困难,也不能走路,只能在床上躺一辈子了。
卢采薇暗中心惊,去看楚明萝,楚明萝也正好抬头朝她看来:“卢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
卢采薇连忙说。
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