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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老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
“长书，你想没想过，你这么做值得吗？”
“你是一名教师，是教育下一代的园丁，你要对学生负责，这不错。但是你想过没有，教师的职责是什么，又到哪里？”
林长书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老师您说的具体含义，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的职责尽头是什么。但是我只看到，我的一个学生正在遭受苦难，他已经没了亲人，只剩下了我这个老师，他的愿望简单朴实，他只是想活下去，我要帮他！”
聂老眉头紧皱：
“长书！身为一个老师，你已经做到了你应尽的职责，甚至远远超过你本该做的！你可以将这件事交给国家，交给孤儿院，让他们来负责他们的义务，而不是你独自一人承担这一切，你也承担不起！你做的够多了，仁至义尽了！”
虽然不知道沈跃龙到底得了什么病，但从林长书的口吻中不难听出，是绝症。
以林长书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帮他治好。
林长书双眼通红，抬头望向漫天星河：
“老师，我不觉得这是我的职责，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帮他，他是我的学生。”
“身为一个老师，为什么不能用自身为火，以自身为明灯，为他人照亮道路？”
聂老沉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以自身为火，以自身为明灯，照亮他人道路……
这……是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聂老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学生，格局与胸怀，已经远胜于自己。
聂老不由得换了个角度，如果是自己遇到了这件事，林长书身患绝症奄奄一息。
自己难道也会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散尽一切，也要救他吗？
答案不言而喻，不会。
此时，聂老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林长书坚持要留在大山，坚持要培养出能自己走出大山的孩子。
他的志向，和自己的不一样，他的目标，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
仅仅是这一句话，却让聂老思绪良久。
还不到三十岁的林长书，不知为何，聂老感觉他要比自己更成熟的多。
他所想的，不是自己一个人荣耀，而是以自己的能力，做一盏最明亮的灯塔，为身处黑暗的人点燃光明。
这，就是林长书心中教师的职责。
但这种职责，又能有几人能做到？
又能有几人愿孑然一身，奋不顾身的投入教育事业之中，直到将自己燃烧殆尽？
不知不觉，聂老的眼中已然噙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