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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遇上诡异明火,结果可想而知。
木小树连连后退,还是躲闪不及,就在此时,更奇怪的事在眼前发生了。
黑红色火焰碰上薄纱时,薄纱只是稍有撼动,犹如石子入水激起奇异的波纹,在纱面一圈圈散开。那火光,更是在碰上纱面的一瞬间就消弥不见了。
木小树不得不惊讶地望着墨染,显然,墨染是看出来端详,才有这般试探的动作。
“这样的法宝,天生有灵,并无固定形态,此刻,是遵循使用者的意愿幻化,也便是,为了今日你大婚而这般化形。”还未开口,墨染已经识趣地先作说明。
经墨染一试,她又不瞎,自然看出这是护身法宝。.
“说重点,到底是何物?”木小树问道。
“心火炽热,灵台沁雪;玄水加身,冷月抚照。”墨染哼了一声,抬手指先指头上,再点脚下,“烟波迷城失传的宝物,没想到是到了他那里。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心思别致、考虑周到。”
说得很好,下次不用再说了。
木小树就差面无表情地为墨染鼓掌了,这说了跟没说似的。
若放在平时,她或许会追问,让墨染说人话,考虑一下她这个凡人听不懂这些神仙法器。
但现在,她不愿与墨染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
她难免后怕,之前从未想过今日会有这般凶险。果然,清让不会做多余的事,这才是他中途上轿的目的。
想到清让,她又安心不少。
墨染也是亲手试过才确定这是法宝,可见光是看着,是看不出里面门道的。
墨染看出她眼中惊忧,慢慢俯低了上身。他将额轻轻抵上木小树的额角,语调温柔哀伤,“对不起,令你置于此境。若我能得自由,眼中只看你一人,亦能无微不至。”
木小树再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隔着薄纱,眼前的墨染似被迷雾笼罩,使得她看不真切。
“不用怕,就是今日蛇族灭绝,心丹漫天爆散,你自当分毫不伤。”
……不用怕你个大头鬼啊!你假设的横尸遍野的场面令人更害怕了好吗?
木小树疯狂腹诽,表面上权当自己是个工具人,没有思想,一动也不动。
眼下的她,不想去想墨染的真假虚实,也不想去想墨染是情绪宣泄还是真情流露。
或者说,面对墨染,她心中也如一团乱麻,反反复复理不清头。
于是,只得强行捋顺一条关键大道,告诉自己走过这牌坊,在大婚现场亮完相便是大功告成。
墨染隔着盖身的薄纱,动作极轻地拥了她一会。放开后,改为扣手,领着她往前走。
在与巨大的黑木牌坊擦身而过时,木小树注意到柱脚有许多斑斑驳驳的血迹,正在快速消失。而那里,正是墨染之前一直站着的位置。
暗红色血液几乎与黑木融为一体,若非离得极近,实在难以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了然,墨染的计划早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