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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树听到小心而试探的发问,深吸了口气,压住哭腔。
她以最平静的语气开口,“墨霏迟,我动不了,你过来。”
不要一个人离得这么远,到我伸手能触及你的地方来。
男子听到后,苍白精致的脸上,明显晃了神。
他站定许久,终于转过身,步步过来时,整个人带着一种恍恍惚惚的不安定感。
也就是这时,木小树看到他胸前数十道纵横交错的血淋淋伤口,才确定了他先前的所作所为。
自虐,一如她此前看到过数次的,手法相当残忍地自虐。
她移开了视线,发现对方也在同时将黑色外袍拉好,遮住了满身伤痕。
察觉到墨染在身侧坐下,木小树生怕他再逃,而毫不犹豫紧攥住了他发凉的手。
她急不可待地开口,“墨霏迟,先听我说,你将妖丹取回,然后快走,带上灵犀一起,去将墨沫的灵魂藏到稳当之处。”
“黑夜姬或许马上就会折返,要是你我都不见,即刻就会彻底激怒她,谁也不知道,在最后关头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既为我现身,我在她眼里的分量已然不同,只要我在,黑夜姬便会认为手握筹码。她是个采猎刺激之人,喜好享受慢慢折磨围堵猎物的过程,为了令这场游戏达到最令人兴奋的高点,她一定会先按捺住,不会急着杀我。”
“最后,师父已经与我传过讯,差不多已经到了蛇宫脚下,师父一到,我自当无事。”
木小树尽力平心静气地说完,说得言辞肯定。
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后一句丝毫没底,抱的唯有必死的觉悟。
不曾想身侧的墨染,听了全无反应,只是反复用指尖摩挲着她心脏位置的伤口。
开口时语气似在疼惜,又像是愧疚,“娘子,以后不要在我神志缺失的时候上前,如此,十分危险。”
“若非妖丹在娘子身上,我又与娘子灵魂相连,方才,已经失手取了娘子性命。”
他探出手指,这次结的印,是在指尖亮起了青色火焰。
木小树看得微怔,这手法与当初荣飒师父治疗虞笙时,颇有几分相似。
在将青焰分分压进心口的伤口时,墨染垂落的眸眼,也变得柔和下来。
“许久以来尽是在失去,一切都被占有、被夺走,以至于到今日,什么都没有了,如今还称得上干净的,只剩下这个了……因此,心中格外在意,因此,才会伤及娘子。”
“既是我娘子,理当是我最亲密之人,娘子若是想要,我便都可以给。”
话音没能落完,丝毫没能预料到的吻,就这样先落了下来。
墨染不知何时俯下身来,最后几个字,已经是喂在唇边相诉。
他会使令人惊奇的治愈之术,却没有愈合自己胸前伤口,更没有愈合唇上咬痕。
这个吻,带着无处安放的茫然与被绝望挟裹住的希望,若说麻木,又因分外深入加上蛇族血的味道而变得深刻,若说深刻,又像是十尺厚的大雪积压庭前,无论远眺还是回首都是无尽的空寂与惨白。
木小树整个人忽然也跟着空了,直到心口一点点有热度传来。
她清晰地知道墨染在做什么,更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的墨染,依旧是在诸多混乱心智中,勉强挤身出一个足以面对自己、面对此情此景的墨染,还不算是恢复正常的墨染。
若是,他无意识地渴望被安慰,他想寻求知道自己能否被接受……
木小树闭了眼,一是再没有力气去推开他,二是无法做到将本就站在悬崖边上的他,狠心推落深渊。
于是,这个吻变得愈加缠绵炙热起来,热到直直盖过心口治愈的火焰。
墨染一边没有停下治疗的动作,但另一只手,已经绕到后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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