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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佑隔着那么一片厚重的玻璃，看着安详地躺在病床上的江子佑，一时间只觉得心如刀绞。
“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这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太多，她想要报仇，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家人，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达成。
“小棠，你别太伤心了。”
路今棠把头埋在迟长夜的肩膀上，他昂贵的西服上似乎还有一道牙印，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伤口。
“还疼吗？”
迟长夜摇了摇头，脸上是浅浅的笑意，“不疼了，因为没有小棠疼。”
路今棠闷声哭了起来，她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个一直在安慰自己的男人就是杀害自己哥哥的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迟长夜一下下拍着路今棠颤抖着的后背，安抚一般的说道，“你太累了，我扶着你去隔壁病房休息一下吧。”
路今棠点点头，在迟长夜的搀扶下去了隔壁病房。
“她没事吧？”
迟长夜看了看顾欢宴，帮路今棠盖好被子，转身跟着顾欢宴出了门。
“没事，医生只是说受到的打击有点大，不过阿佑他……这一次怕是保不住了。”迟长夜时说道。
“这一次……”
他抚摸上玻璃上路今棠的脸，眼里满是怜惜，长叹了口气，“我相信她能挺得住的，她一向是很坚强的。”
顾欢宴看着路今棠的脸，那张巴掌大的脸苍白的很，看上去脆弱如暴风雨下的娇嫩花朵，摇摇欲坠。
“嘟嘟”
迟长夜拿起手机，原来是自己爸爸打来的电话，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还是接过了电话，“喂？爸，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倒是你！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给老子找什么麻烦了？”
迟长夜皱起了眉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顾欢宴，连忙解释道，“我没有什么啊，我最近都在……”
“都在哪？是不是都在医院里陪你的小情人？”
迟父的声音传过来，“你知不知道这事儿都在网上传疯了！堂堂一个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在医院里为了贫家女大打出手？”
“这不是……”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谈，你赶紧回来，公司里面还有一些公关的事需要你来做。”迟父说道，叹了口气。
“可是，爸，小棠她还在医院里面……”
迟父皱起了眉头，话语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行了！你再这么说，我就没这个爸！啊，不是！总之你快给老子滚回来！”
迟长夜有些为难。
“嘟嘟”迟长夜刚准备解释，电话那边的忙线的声音就传来了，迟父已经先他一步挂断了电话。
“你去吧，这里有我。”顾欢宴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帮你照顾好她。”
迟长夜点点头，感激地看了眼顾欢宴，“谢谢兄弟。”
迟长夜说完就接过了特助手里的大衣，回头看了眼顾欢宴，竖了个大拇指，匆忙离开了。
“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了，他走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路今棠，苍白的脸似乎与洁白的床单融为一体，脆弱至极。
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路今棠。
以前的时候，哪怕疼的要死，她还是咬着牙坚持过来了。
今天那句给仇人当替身的话真的像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顾欢宴的心上，在心上留下一道伤疤。
一旦扯动就鲜血淋漓。
“路今棠……”
顾欢宴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如果你不打那么要强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对你好一点的，真的……”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
路今棠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浓密的睫毛像个小刷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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