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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抽了我一鞭。我一躲,鞭子才没有抽着。马以为是要走,鞭响咧。马一走,就撞在了牛车上。他的车就掉进了河里。我就为这事到牢里了。”
主审官:“有人证吗?”
囚犯丙:“有咧。当时有十数乡邻,比长、胥长都可以做证呢?骗官府,不好。”
主审官一笑:“我派吏送你回去。骗官府就斩你首!你说的若是实话,送你回去的官吏,就把马邑吏抓到这里来。罢他的官,夺他的爵。你跟这位官吏走!记好。”
囚犯丙想要谢恩!却被另十九个囚犯抢着喊冤,只好对主审官磕了几个头后,走了。
主审官:“喊什么喊!难道你们没有弃灰于道?官署说你们后,你们没骂官府?”
囚犯丁:“大人!我老记得倒灰渣于灰坑中。可,这么随手一掀,掀惯了!骂、骂,那哪是骂啊?我在家,也都是这样说话的,说了几十年了……”
主审官:“好了。记好!别提习惯了。我念你等尚能认错,每人只刖去左耳。拖下去!”
四十名行刑手上去拖着就走。又是一阵哭天喊地的嚎叫声传来,害得景监忙把耳朵捂住。
公孙鞅抬起手来,把景监捂着耳朵的手挪开。
景监:“大上造!是不是太那个了点?你不觉得,他们刑都重了点?这个这个……”
公孙鞅淡淡一笑:“如果你最心爱的东西,上面有了疵点。你怎么办?”
景监:“擦掉!最爱的东西哪能有疵点?大上造!治国不是雕器,那能尽善尽美?”
公孙鞅一抿嘴:“诗虽曰:“白之玷,犹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诗?大雅》。”但我不容白玉之玷、斯言之玷。秦是要一霸天下的。若是没有尽善尽美的秦民,就是霸业成了,也是难于持久的。我告诉你,没有能做天下表率的秦民,就不可能有一统天下的秦国。景监大人!我知道,我这一严治,一定会招来众怨。但十年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苦心。都会认为此治,功不可没。这就是刑非刑也,泛刑实不刑也。长痛不如短痛实。观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