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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一鹤:“我在您身边也有六年了。”
当初政府要枪杀他,是高一鹤保下了他,让人还算安稳度了个晚年。
老人家把车壁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烟草,开始吞云吐雾。
高一鹤没有让他把呛人的烟熄灭,安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搅弄风云的大人物。
一口烟柱从口中吐出,大伯笑呵呵道:“老子真不后悔当起义军头头,那群该死的廖虫就该杀,逼死了村里那么多人。”
一个被逼到没活路的农民能做到什么程度?
能成为政府眼中钉,肉中刺,成为一个一日不除就如鲠在喉的心腹大患。
从二十多岁的青壮年,到现在垂垂老矣的大伯,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连高一鹤都不知道。
只知道这人二十多岁时丧父丧母,三十多岁丧妻,人到中年两个孩子一个丢了,一个死了。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太常见了。
民国处处都是人间悲剧。
大伯又抽了口烟:“先生,我能遇到你,是福气。”
本该不得好死的起义军头头,绝对是死状凄惨的命,但他的命被高一鹤改了。
至少晚年还算安稳。
人老了,就不想再拼了。如果年轻那会儿,他肯定痛骂这***的世道,然后掂起锄头继续反抗政府。
抢人,夺枪,号召农民继续起义,把这崇洋***的政府赶下宝座,自己坐上去。
可惜,他老了。
“没关系。”高一鹤平静道,“没了你,还有阿奴和高星。”
反抗从来都不会停下,阿奴和高星也注定走上大伯想走又无力去走的路。
老人感慨地点点头。
“以后这两个孩子相互扶持,也能在这个世道走下去,看那两个孩子,关系真好!”
两人一起欣慰地看过去。
不远处。
阿奴一脚把高星踹出去,嫌弃地到了极点。
“滚!!!”
妈的!碍手碍脚!
高星哭唧唧地滚远了。
高一鹤:“……”
大伯:“……”
老人沧桑地抽了一口烟,又一时不妨,被呛了个正着。
他强行挽尊:“咳咳咳……那什么……战友情不是那么好练出来的,等高星养起来了,把人扔院里和阿奴一起练武,感情不就来了吗?”
高一鹤沉默不语。
老人咂咂嘴,也不说话了,心里暗暗决定,到时候训练翻倍,练死这两人战友情也得给他培养出来。
格老子的!好不容易在先生面前装回逼,就这么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排队领粥的队伍越来越长,也越来越规矩。
郊外荒芜,没有人除雪,在雪地里人们抱在一起,表情都是麻木,唯有看到正在施粥的两人才会稍微亮一下眼睛。
他们统一衣衫褴褛,在寒风刺骨的冬日中瑟瑟发抖,脸上脏污和皱纹遍布。
高星看着一个五岁的娃娃面上潮红的缩在母亲的怀里,抿了抿唇。
一个免疫力低下的小孩,撑得下这个冬天吗?
“别看了,你改不了他们的命。”阿奴冷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高星惊愕回头看去。
少女搅拌着白粥,熟练地舀了一碗白粥进去。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了十二年乞丐,居然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真是个天生的善人。”
如果没遇到高一鹤,高星连这群流民都不如,早就冻死在了那下雪的冬夜。
小少年沉默地把碗递过去,让人舀粥更快一点。
阿奴瞥了他一眼,心想可能就是这人在十二年的折磨里还是个善人,才让先生动了恻隐之心。
少女纤细的手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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